要恪守君臣之道!」
十皇子立马跟上,兄弟俩一唱一和:
「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,心眼子歪到沟里去了!」
「今儿谁要敢动太子哥哥一根头发,谁就是乱臣贼子!」
「我第一个把他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!」
佟国维慢悠悠地瞥了他俩一眼,那眼神慈祥中带着嫌弃,就像看两个闹腾的熊孩子。
他连眼皮子都懒得多擡一下:
「两位殿下年纪尚轻,不了解朝务复杂,还是少说两句为好。」
「如今陛下危在旦夕,臣等所作所为,皆是依旨行事,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。」
说完,随即转过头对着沈叶,语气恳切:
「殿下,不是臣等非要以下犯上,而是您近来的一些做法……」
「让人夜里睡不着觉啊!」
「等陛下回来之後,若觉得老臣有罪,臣绝不推脱,上门请罪就是了!」
「我佟国维今儿站在这儿,为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!」
「对得起陛下对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的信任!」
兵部尚书诺敏赶紧接话:「佟大人高风亮节!下官愿与大人一同承担!」
後面一群跟风的大臣也跟着喊:「支持佟大人!」
「为了朝廷,为了陛下,我等何惧一死!」……
一时间,殿内乱作一团。
沈叶却依然淡定,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袖子,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
「关於漕粮改海运的事,我早就八百里加急禀报过父皇了,父皇对此并未反对。」
「我若是真有异心,父皇英明神武,难道会看不出来吗?」
这话一出,朝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。
佟国维和几个领头大臣互相递眼色,表情都有点懵。
太子这个家夥心眼儿多得像马蜂窝似的,终究还是不容小视啊。
他居然像是有先知知觉似的,早就给乾熙帝打过报告了!
不过佟国维到底是老狐狸,稳了稳神,强行接招:
「既然陛下支持,为何至今未见任何批示?」
「如今海运漕粮迟迟不到,北疆军粮只够维持两月。」
「殿下却一再拖延,臣等怎能不起疑心?」
「还请殿下暂居宫中休养几日!」
「待陛下归来,臣等必当负荆请罪!」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却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:
「若殿下仍执意不听劝……那就别怪老臣,只好请出陛下离京前留下的密旨了!」
「真到那一步,场面可就难看了啊。」
这话一出,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几个大臣脖子都缩了缩,佟国维手里还真藏着「王牌」啊?
难道真有废太子的密旨?难道太子今天真要凉?
沈叶看着佟国维那张狰狞中带着正义的脸,一脸淡定地笑了:
「佟相,父皇绝对不会让你无缘无故废我监国之权。更何况,父皇如今也未必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嚷嚷声。
只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路摔倒了三次。
最後几乎是滑跪到御前,一边喘一边喊:
「喜报!大喜报!!漕粮船队——到扬州了!」
「一粒没少,全部都进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