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去了。”苏烨暗暗下定决心。
大家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了片刻,而后开始正式测试。
为了验证头盔工作正常,顺便留一组对照基准,陆铭首先坐进测试舱戴上了头盔。
小陈博士启动程序,测了一轮手指动作信号。
连续三次握拳,主控屏上跳出的三条波形几乎完全重叠,裴医生看得颇为惊讶。
紧接着切换到前额叶通道。
陆铭闭上眼,试着回忆总决赛的对抗画面,又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道难题,屏幕上的曲线始终平平淡淡,只有极细微的起伏。
五分钟后,陆铭摘下头盔走出测试舱:“设备没问题,不过我很难主动调动情绪。”
“正常,一般人都比较困难。”谢星竹对苏烨说道,“来吧,换你上去试试。”
苏烨走进测试舱坐好,由小陈博士帮他戴好头盔,关上舱门。
第一项是采集平静状态下的基线。
苏烨的信号干净利落,清晰度跟陆铭处在同一个档次。
苏敬衡开口解释道:“这病折磨了他好些年,大脑长期在极度亢奋和低谷之间来回拉扯,这一片区域的反应比常人敏锐得多。”
“嗯,看得出来。”谢星竹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也是不容易。”
裴医生略显紧张,尤为害怕苏烨出了什么事。
基线记录完毕,陆铭按下通话键:“苏烨,试着把状态往上提一下。”
舱内的苏烨闭上眼睛,嘴唇微动,开始无声地快速碎碎念。
十多秒后,主控屏右侧的曲线猛地向上扬起。
通话器里同步传出苏烨的声音:“有吗?”
许蔓看了一眼后台时间戳:“信号拐点在他开口前零点三秒。”
陆铭望着屏幕上的波峰,再次开口:“试着收一下。”
苏烨立刻放慢呼吸。
半分钟后,他在舱里报了一声:“再看看。”
屏幕上的高耸曲线应声回落,重新回到最初的平缓区间。
“再来一次,往上提。”
苏烨照做,曲线再度飙升。
短短十分钟里,按照陆铭的指令,苏烨连续完成了三次拉升与回落。
每一次开口报点,都和后台记录到的信号变化严丝合缝,误差非常小。
小陈博士一脸不可思议:“谢老师,人的前额叶情绪还能像拧开关一样自己调的吗?”
“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样本。”谢星竹眉头微皱,对苏烨的样本记录十分重视。
陆铭则趁着数据实时进来的功夫,当场把每一段拉升和回落的起止点切分标记完毕。
测到第十五分钟时,舱内的苏烨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,呼吸和报点的语速都快了不少。
裴医生看着生理监护仪,按下通话键问道:“苏烨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苏烨擦了把额头的汗,“再来两轮吧,多采几组数据对实验有用。”
“各项指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,最多再测五分钟。”
苏烨应了一声,配合着陆铭又完成了两轮不同强度的拉升测试。
总用时二十分钟左右,裴医生说道:“可以停下来了,再往下测对他身体不好。”
小陈博士按下保存键,起身打开舱门。
苏烨走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,揉了揉太阳穴。
裴医生递过一杯温水:“今天到此为止,不许再碰设备了,回去按时吃药,晚上早点休息。”
交代完苏烨,她对谢星竹和陆铭说道:“你们刚才也看到了,他平时发病就是这个过程。”
“他兴奋起来的时候自己还能察觉到,等那股劲头过去,情绪迅速低落下来,他就容易失去控制,对身体损耗比较大。”
陆铭点了点头,把这一点记了下来。
谢星竹走到苏烨跟前,郑重地说道:“小苏,你今天配合采集的这些数据,着实帮我们实验室一个大忙了。”
“要是换成普通志愿者,我们得招十几二十个人,并且记录好几个月,才可能筛选出一套勉强能用的标注样本。”
“照你这个进度,我们最多不超过一周,就能采集出来一套完整干净的独立数据库。”
谢星竹满是振奋:“这批数据除了能推进我们实验室的情绪稳态模块,放到医学领域,对研究和干预你们这类病症也有很大的参考价值,你的贡献非常大。”
苏烨倒不觉得有什么:“反正也是为了治我自己的毛病,谢叔叔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