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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关城,城主府帅帐。
“砰!”
王帝一脚迈进帅帐,猛地将手中那杆精钢长枪重重顿在青石地面上,震得地面砖石寸寸龟裂!
他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又惊又怒,来回走了好几趟,终于还是压下了骨子里的自负,猛地转头看向随军入帐的司马,咬牙切齿地问道:
“司马!那周云到底是怎么回事?!三条路!他怎么敢把一万多人拆成三路,还偏偏每条路都提前堵在了本公子前头?!”
司马站在堂下,双手拢在深灰长袍的袖中,经过前几日的对峙与今日三路被封的实景,他早已将双方的底牌看得分明。
见王帝主动问起,司马不再隐瞒,抬起眼帘直言点破道:
“大公子,花城此番出动的整整一万白银、两百名黄金,配以踏雪神骏与全套流云甲械,正面硬实力远胜我军这三万五千人,任凭大公子身负黄金修为、战法精熟,硬碰硬也绝无胜算!”
王帝脸色铁青,握着枪杆的手背青筋暴突,极不甘心地反问道:
“他既远强于我,为何对峙数日不动、三路皆只堵不杀?”
司马看着满眼憋屈与怀疑的王帝,声音平缓却一针见血地道出了缘由:
“大公子此前在帐中的判断,其实看对了一半。”
王帝一怔:“哪一半?”
“周云确实不是不能打,而是不想打。”
司马缓步走到舆图前,指着平关外围的三处关口,沉声剖析道:
“在臣看来,原因有二。
一则,这位花城公素来仁厚惜命,他很清楚,真要挥动三路大军同我军正面强推硬打,哪怕花城能赢,双方数万将士与周边小城的无辜军民也必定死伤无数。
二则,他心里忌惮大公子身后的王上!他此次倾巢而出北上平关,本意只在止戈堵门,绝不愿主动大开杀戒,把眼下的局部冲突扩大到与我镇南王府全面开战的地步!”
听到前半句“战法再精也正面打不过”,又听到后半句“周云顾忌的其实是他父王镇南王”,王帝只觉得脸上阵青阵白,面子上实在挂不住,胸口剧烈起伏着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