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将严魁领三千偏师去偷袭临川?还全军覆没了?!”
属官微垂着头,谨慎而凝重地如实禀报道:
“回主公,千真万确。前几日邵公事先并未知会我方,暗中遣严魁率三千精兵绕道奔袭临川城,盘算着趁北路小城空虚,先下一城独占战果。”
说到这里,属官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起初咱们在北路阵前盯梢的将校还未察觉,直到算着严魁应当攻城的日子,却见对面阵前的临川城主非但没有半点慌乱,麾下上千部众更是稳稳驻在北路防线上,一兵未撤!”
赵明月眼眸微凝,捏着军报的手紧了紧:“他自家老巢都被三千大军围了,城里只剩些老弱妇孺,他竟敢在北路按兵不动?!”
“属下起初也觉得蹊跷,当即加派快马斥候潜往临川周边查探,今日才将实情摸清送回。”
属官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严魁带人连夜凿击临川城墙,眼看城墙将塌,除了邻近的青槐城主率兵死战来援之外,花城那位镇军府主雷烈,竟在当夜亲率上千名踏雪精骑赶到临川城下!”
“严魁临死前吞服禁药强行催升至黄金阶,被雷烈当场一剑斜劈成两截,三千偏师无一漏网,尽数伏诛于临川城外!”
赵明月闻言,呼吸微微一滞。
花城离临川足有两百里地,雷烈竟能连夜率上千踏雪骑赶到救援?
难怪那个临川城主明明收到了家城被袭的消息,却能在北路阵前稳如泰山,连一兵一卒都不曾撤回!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分量,目光已落向手里的第二份军报。
才看了几眼,赵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一把将纸页拍在帅案上,怒极反笑:
“好一个三公联军!陆廷章、庞阔、邵衡,三家合兵足足一万二千九百主力,在盟友通道里迎战天元公五千五百人,非但没能推进半步,反而被天元公主动先攻打穿了前阵,一路像赶羊一样被追杀百里,生生逐过了界河?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恼火而难以置信地盯着堂下的属官:
“一万二千九百人打五千五百人!就算天元公本人是黄金阶,他们三家手里难道都是纸糊的泥人不成?!
还有这上头写的,撤退至回马隘时,陆廷章暗中抽走接应兵马抢先过桥,邵衡与庞阔见状直接撤走两翼与盾弩,三家为了争谁断后互相拆台失接,以致全线溃逃……这便是三位老牌公爵统出来的兵?!”
想到前几日在传影水镜里,这三个家伙还端着茶碗、慢条斯理地拿“塞翁失马”来讥讽她丢了十四座城,结果转头上了正面战场,一万多人竟被五千人打得丢盔弃甲、互相出卖,赵明月心头便涌起一股难言的羞怒与荒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