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军骑过来时,分明说的是我五家退兵赔偿、立誓不再犯洛!
怎么一转眼谈成了交出城主印、出营受缚?这究竟是楚欣然自己的意思,还是周公的意思?!”
使者叹了口气,如实说道:“周公昨夜并未答应保下五位的城主之位。”
宋薇呼吸一窒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怎么可能?使者昨夜不是已经去过花城见周公了吗?”
使者摇头道:“在下昨夜确实见到了周公,也将五城退赔谢罪、我家陆公愿出面作保的条件尽数呈上。只是周公当时的原话是,受围的是洛城,此事叫在下直接来洛城同楚城主商谈。”
“受围的是洛城……”
宋薇喃喃重复着这六个字,脑子里嗡的一声,早晨在帐门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底气瞬间漏得一干二净。
站在旁侧的蒋敬舟听到这里,冷冷转过头看向宋薇,毫不留情地开口问道:“宋城主,今日清晨在帐里,你口口声声说周公顾惜大局名声、‘一定会答应’,不知你当时的依据究竟在哪儿?”
其余三位城主的目光也齐刷刷刺向宋薇,眼神里满是被愚弄后的阴沉与审视。
宋薇面皮火辣辣地发烫,根本答不上蒋敬舟这句质问,只能猛地转回身逼视着使者,语气急促地追问道:
“使者去见楚欣然的时候,可曾把陆公亲自出面作保的意思同她讲足了?!她楚欣然就算不给咱们五家留退路,难道连陆公的体面也敢当众驳回不成?!”
那中年文士在洛城受了冷遇,本就窝着一肚子火,更不愿替这一场败谈背上办事不力的黑锅,当即冷下脸回道:
“宋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家陆公交代的每一句话、五城开出的每一项赔偿,在下在洛城议事堂上都已经原原本本讲足了!
是楚城主言明绝不接受我家陆公的担保,执意要五位交印受缚!怎么,宋城主莫非还疑心是在下漏了话不成?”
听见使者亲口确认楚欣然连陆廷章的担保也一并驳回,蒋敬舟与另外三位城主对视一眼,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散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