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王帅之死,不得向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当日之事,你没听过,也不知道。”
锦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,很快又低下头。
“小人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锦衣男人躬身退下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,徐震才重新张开折扇,继续向前走去。
然而,他才走出几步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。
“老爷!”
“老爷!”
徐震皱起眉头。
他的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,连衣冠都有些凌乱。
此人跟随他多年,一向沉稳,哪怕当初王帅狼狈传送到徐城,也没有如此失态。
徐震停下脚步。
“慌什么?”
管家奔到近前,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亲信,随后凑近几步,声音发紧。
“老爷,镇南王府来人了!”
徐震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所为何事?”
“来人什么也不肯说,只传王爷口谕……”
管家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命您即刻前往王城。”
“不得延误!”
啪嗒。
折扇从徐震手中脱落,掉在青石小径上。
...............
火山深处。
赤红色的岩浆依旧在地缝下缓缓流淌。
灼热气浪卷着灰烬,一阵阵掠过焦黑的岩地。
那头倒在火山口边缘的巨兽早已没了声息,暗红色血液也被高温烤成了大片黑痂。
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的姿势。
这里已经安静了许久。
偶尔响起的,只有果皮破裂时极轻的“咔嚓”声。
飞云鹤伏在楚欣然身旁,低着修长的脖颈,喙尖正抵着一枚紫玉琉璃果。
原本雪白干净的羽毛沾满了灰尘。
胸前的软羽被血污与灰尘黏在一起,翼缘也有几处被火焰燎得发黄。
两只爪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,其中一处已经磨破,干涸的血迹粘着木屑。
那是它一路抓着木箱飞回来时留下的。
木箱已经被打开,放在几步之外。
一册《建木通天典》静静躺在箱子里。
旁边还堆着几片干瘪的果皮。
而楚欣然依旧躺在原处。
她身上的衣袍几乎被烧毁,只剩一些焦黑布片黏在皮肤上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裂口,胸口也看不见多少起伏。
最严重的腰侧,那个焦黑的伤洞依旧触目惊心。
一缕缕暗红色火芒贴着伤口边缘缓慢游动。
每游过一处,附近的皮肉都会轻轻蜷缩,飘起一点细碎黑灰。
她的右手落在身侧。
五根手指僵硬弯曲,掌心还粘着手机滑落时蹭下的灰尘。
若非唇间偶尔还会逸出一丝微弱气息,几乎已经与周围那些尸体没有分别。
“咔……”
飞云鹤轻轻偏动喙尖。
紫玉般温润的果皮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浓郁灵气刚从裂缝中溢出,它便立刻松开力道,唯恐将整枚果子啄破。
随后,它叼起灵果,小心翼翼地挪到楚欣然腰侧。
一滴紫色汁液在喙尖慢慢凝聚。
越来越圆。
越来越重。
啪嗒。
汁液滴在焦黑的伤口边缘。
一层微弱白光随之亮起,沿着开裂的皮肤缓缓扩散。
那光芒只笼罩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却让不断游走的暗红火芒停顿了片刻。
飞云鹤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。
白光逐渐黯淡。
十几个呼吸以后,伤口边缘一条细小裂缝悄然合拢,楚欣然焦黑的皮肤下也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变化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
飞云鹤却立刻捕捉到了。
它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低鸣,低头重新调整灵果的位置。
然而这一次,它没有立刻滴下第二滴。
它也想要更快一些,但是不行。
最初的时候,它只想尽快将主人救醒。
第一枚紫玉琉璃果被啄开后,飞云鹤一口气挤下了数滴汁液。
庞大的灵气同时涌入身体,楚欣然浑身的伤口都亮起了白光,几条刚刚愈合的裂口也重新崩开。
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来时,飞云鹤急得绕着她连转数圈,翅膀拍得四周灰烬纷飞。
于是它学会了等待。
等白光彻底消失。
等楚欣然的身体将上一滴药力缓慢吸收。
第250章 镇南王府来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