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只是一层。
也值。
……
远处山脊后。
一名披着灰色斗篷的斥候猛地按低身形。
他看见了枫叶大旗倒下。
也看见了四城联军从最初的混乱中重新收拢,像一张大网,开始一寸寸箍住涸阳军。
风从山脊上刮过,带来隐约的喊杀声。
他身边的年轻斥候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队长,是涸阳军。”
小队长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目光停在战场中央那面血色里的涸阳旗上。
片刻后,他伸手按住腰间传讯符。
年轻斥候低声道:“先报回城主府?”
小队长摇头。
“等回令,来不及。”
他取出一枚刻着花城纹路的小令牌。
令牌背面,只有很短的一行字:
如有友军遇险,可临机应变,先行后报。
小队长把令牌收回胸甲。
“按城主府预案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行动!”
……
战场中央,四城联军的包围越收越紧。
涸阳军已经斩过枫叶大旗,打疼过四城前阵。
可烈风城主把局面稳住之后,人数上的差距开始一点点压下来。
每往前一步,涸阳军都要付出更多血。
两侧骑兵完成了第一轮绕切。
涸阳军中段被撞了一下,队形肉眼可见地凹了进去。
“城主大人!”
沙成虎忽然喊了一声。
秦放回神。
前方盾阵已经压到近前。
秦放抬手。
“第三列,向左。”
“法师团,盯清河盾阵。”
“老沙。”
沙成虎拄刀站直。
“在!”
秦放看向四城中军方向。
“继续凿。”
沙成虎脸上血迹还没干,闻言却笑了。
“遵命!”
涸阳军再次往前压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盯任何一面大旗。
秦放的剑锋直指四城中军。
烈风城主站在高处的战车上,目光死死扣住涸阳军最前方。
他看得出来,秦放这一冲方向明确。
涸阳军真正咬住的方向,不只是四位城主所在的位置,还有中军后侧的传令台、法师团指挥旗和联阵节点。
那里一旦被搅乱,两翼骑兵就算能杀穿涸阳军,也会短时间内接不到调令。
更要命的是,秦放身边那批亲卫,几乎全在替他开路。
寻常冲锋不会这样。
秦放是在用人命把一条路往中军里钉。
在那些战士的身后,涸阳军的随军牧师们脸色苍白,灵力早已透支。
可他们仍咬着牙,把一道道微弱的治疗术和愈合术洒在前排战士身上。
一个涸阳军战士被长枪贯穿腹部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按常理,他该倒下。
可后方一道治疗术落到身上,他硬是把那口血咽回去,张开鲜红的嘴,大喝一声,双手攥住枪杆,借着对方抽枪的力道往前一扑,一刀砍在敌军盾手的脖颈上!
清河城主攥紧战车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疯了……这群涸阳城的人都疯了!”
从战损来看,涸阳军正在被迅速削薄。
他们当然不可能真吃掉四城联军。
可如果秦放把中军传令台撞乱,把四城联阵的节点砍掉,再趁乱往四位城主近前扎上一刀,这一仗就会大大打击四城联军的士气。
哪怕赢了,都将会是无法洗刷的耻辱。
烈风城主盯着秦放身前不断倒下的亲卫,牙关慢慢咬紧。
“传令!”
他猛地抬手,声音又急又冷。
“左翼第三军、第四军,立刻回防中军!”
“法师团,护住传令台!”
“召唤团,把联阵节点前面堵死!”
清河城主反应过来,立刻喝道:“清河护卫营,靠中!”
南昌城主也沉声下令:“中军旗后撤三十步,盾兵顶上。”
枫叶城主脸色发青。
“别让秦放继续靠近!”
一时间,四城联军原本试图合围的阵型被迫收缩。
大量兵力从侧翼和后阵抽回,重新向中军方向挤去。
“轰!轰!轰!”
四城的土系法师团齐齐念动咒语,在中军阵前升起三道厚重无比的岩石障壁。
紧接着,阵法光芒闪烁。
召唤师们捏碎晶核,大批皮糙肉厚的岩甲龟和荆棘野猪被召唤出来,密密麻麻地横在阵前,充当肉盾。
层层叠叠的军队和魔法防御,迅速把四位城主护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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