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事找到她,该办的,她从不拖。
可私下想见她,该递帖还是得递帖,该等通传还是得等。
至於这种能让人直接越过封道的令,他守在这里至今,还是第一次见上官瑶玥给人。
年长执事擡手按在一旁石柱上。
山纹亮过。
嵌在两壁之间的黑石横栏缓缓退开。
叶霄收起玉令,迈步而过。
等他的身影没入云雾,年轻弟子还是没忍住:
「真是上官亲传亲手给的?」
年长执事重新坐下:
「不然你以为那道枪痕是谁刻的?」
年轻弟子朝山上看了一眼,眼中有着羡慕与疑惑。
这回却没再说话。
……
越过封道以後,山势一下空了许多。
回头望去,峰腰的院舍已经落进层层云雾。
上峰只剩几条古道,从主峰分向不同山势,彼此隔着大片山崖。
远处偶尔才能看见一角屋檐,从古松与黑岩之後露出来。
叶霄沿其中一条古道继续向上。
石道走到尽头,山风推开云雾。
一整片崖台从镇岳主峰横伸出去,三面临空。
大片平整练武坪先铺进视野。
靠山一侧,则坐落着一座青黑石院。
院墙不高,屋檐深长,正屋与几间侧室沿山壁错落排开。门窗皆是深色沉木,石阶打磨得极平,处处规整,却看不见什麽多余装饰。
一株老松从院墙内探出半边树冠。
院门往外,便是练武坪。
大片黑岩一路铺到临崖低栏,中间极少杂物,只在靠山一侧立着卸力石壁,旁边放着一座乌沉枪架。
再往外。
就是翻涌云海。
卸力石壁上枪痕纵横。
高处几道旧痕已经被常年山风磨得泛白。
最下面那一道却还新。
细碎石粉正顺着裂口簌簌往下落。
咚。
乌沉长枪枪尾落地。
上官瑶玥刚刚收枪。
她把长枪斜靠在石栏旁,低下头重新缠起左腕护带。
额角还覆着一层薄汗。
鬓边几缕发丝被汗意沾住,山风一过,又轻轻吹开。
刚练完枪,脸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血色。她神情依旧清静,那点颜色反倒格外醒目。
听见脚步。
上官瑶玥擡眼。
看清是叶霄,眼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冷锐自然松了一些。
她先扫了一眼叶霄腰间的刀,又看了看他的脸色:
「出来了?」
叶霄走近:
「嗯。」
上官瑶玥继续将护带绕过腕骨:
「《暗星铸象法》怎麽样?」
「铸成了。」
她擡眼:
「哪一档?」
「上乘。」
上官瑶玥多看了他一会儿,目光从脸上落到肩背,又扫过握刀的右手。
气血耗了不少,身上却看不出伤。
她点了下头:
「不错。」
叶霄没有接话。
上官瑶玥将护带又绕过一圈,见他仍站在那里,擡眼道:
「第一次拿我给的令上来,总不会只为了让我夸你一句。」
叶霄道:
「我的武意入不了骨。」
她缠护带的手停住。
「过来。」
叶霄走到石栏边。
上官瑶玥将还没缠完的护带搭在栏上:
「从头说。」
叶霄道:
「法象骨已经稳了,验过两遍,没有伤。」
「武意本身也正常。」
「提意、收放、落刀,都没问题。」
上官瑶玥问:
「怎麽试的?」
「第一次触骨以後,我又往下压了一线。」
「骨会震。」
「再往下,我感觉会裂。」
上官瑶玥眸光微凝:
「第二次?」
「只触骨。」
「没再强融武意。」
「结果一样。」
山风从练武坪外穿过。
搭在石栏上的护带尾端轻轻晃着。
上官瑶玥沉默片刻:
「没试第三次?」
「没有。」
「还知道停。」
她眼里方才浮起的那点紧意松了些。
叶霄看她。
上官瑶玥道:
「已经知道再往下会裂,还硬压,那不叫试。」
「叫拿刚铸好的骨找事。」
「幸好你不是那样的蠢人。」
叶霄道:
「我没那麽急。」
「最好是。」
上官瑶玥重新拿起护带,绕过腕骨。
缠过两圈,她才继续道:
「其实以前,我就怀疑过。」
叶霄问:
「我的武意位格?」
「嗯。」
上官瑶玥低头收紧护带:
「旧水门那次,你才刚见意不久。」
「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口武意低不了。」
「後来又见了几次,我往绝巅上猜过。」
叶霄道:
「为什麽没说?」
「证据不够。」
上官瑶玥答得很乾脆:
「位格和熟度是两回事。」
「你那时熟度还浅,我只能看出它高。」
「高到哪一档,不能靠几次出手就替你钉死。」
她擡眼看了叶霄一下:
「何况你这口武意,本来就不好看透。」
叶霄问:
「现在呢?」
「现在多了你的骨。」
上官瑶玥道:
「上乘法象骨已经铸稳,你这口武意本身也没问题。」
「触骨就震,再催便有裂骨徵兆。」
她看着叶霄,沉默了片刻。
「到这一步,我才敢真正下判断。」
「应该就是绝巅。」
叶霄问:
「能确定?」
「八九不离十。」
上官瑶玥道:
「我的
第477章 上乘难承,疑似绝巅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