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。
昨日写下的条件,真能压住今日五峰开出的重价?
徐砚山伸出手,指尖落在封纹旁:
「一项不添。」
三面石阶骤然一静。
下一刻,议论声轰然掀起。
「一项不添?」
「前五峰都已经开到这个地步,观阵峰连一个字都不改?」
「昨日的峰笺里,到底写了什麽?」
徐砚山没有理会四周的声音:
「该给你的,昨日已经全部写进去了。」
「今日这一战,只证明观阵峰没有看错人。」
他看向叶霄:
「拆开。」
「让他们看。」
叶霄以指尖划过封纹。
灰白阵光沿封口向两侧散开。
峰笺展开。
纸上字迹并不密,每一行旁边都压着一道小印。
三面石阶上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。
徐砚山道:
「第一项。」
「独立阵室一座。」
「位置已经留好。」
观阵峰席位上,一名内门弟子的手指蓦然收紧。
他入峰以後,一直与另外两人共用阵室。
共用阵室里,阵图每次推演结束都要收起,未完成的阵势也不能长期占着地方。
有了独立阵室,一座尚未完成的阵便能完整保留下来。
推演到哪一步,下一次进门便能从哪一步继续。
叶霄尚未入峰,属於他的那扇门却已经空了出来。
徐砚山没有停:
「第二项。」
「适合你当前所学的阵册,已经全部列出。」
「其中三部核心册,从废城任务结束以後便暂停外借,只等你择峰。」
观阵峰席位上,不止一人变了脸色。
一名弟子忽然想起什麽,握着阵笔的手慢慢收紧。
就在废城任务结束以後,他排了许久的一部核心阵册突然暂停外借。
借册处没有说明去向,只让他继续等。
当时他还觉得古怪。
如今听见徐砚山亲口说出「三部」,他才猛然明白。
那几部从借册名录上消失的核心册,根本没有被人借走。
观阵峰一直封着。
只等叶霄择峰。
徐砚山继续道:
「第三项。」
「首批阵材、符纸与阵钉已经封库。」
「入峰前三年,常规阵耗由峰库单列,不占你的百席所得。」
「超过常规用量,拿阵图、阵解与任务成果来换。」
「峰里再开下一笔。」
石阶间瞬间起了一片压不住的声音。
阵道最烧的便是资源。
一张符画废,一枚阵钉损毁,消耗的都是山功。
许多观阵峰弟子明明已经看出错处,手里却没有第二份材料再试一次。
叶霄若入峰,前三年的常规试错,峰库替他兜底。
一名外门弟子终於反应过来,整个人都愣住了:
「也就是说,他百席所得的山功,可以全部用来修武道?」
那名内门沉默片刻:
「至少常规阵耗,不必从里面扣。」
武道与阵道并行,先争的是心神,再争的是资源。
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。
想让其中一条路走到高处,已经不易。
想让两条路都不落下,更是难上加难。
何况武道要修,阵道也要一次次试。
每错一次,烧掉的都是山功。
观阵峰替叶霄承担前三年的常规阵耗,等於先替他扛下了阵道上最沉的一笔。
徐砚山道:
「第四项。」
「一次真阵修缮。」
「一次残阵封地入场。」
「两个名额,都已经为你留好。」
观阵峰席位间,顿时响起一道吸气声。
一名年轻内门忍不住道:
「两个一起给?」
旁边那名年长弟子缓缓放下阵盘:
「阵室、阵册与阵材,还能靠山功和资历慢慢争。」
「这两个名额,有山功也未必排得上。」
下层外门仍有些茫然。
年长弟子看向峰笺:
「真阵修缮时,大阵不会停。」
「阵纹在动,节点在变,补上一笔,牵动的可能就是整座阵。」
「入场的人要在阵势运转之中,判断哪里坏了,哪里能补,又该怎麽补。」
另一名观阵峰弟子低声接道:
「阵册上的纹路是死的。」
「真正的大阵,却会随着灵气、地势和阵中之人不断变化。」
「有些阵理,在纸上记上十遍也只是记住。」
「亲眼看见一个节点如何牵动全阵,再亲手接住那次变化,才算真正懂了。」
几名外门弟子的神色渐渐变了。
一名年轻弟子盯着「残阵封地」那一行旁的小印,忍不住问道:
「真阵修缮能让人看懂活阵。」
「残阵封地,又能得到什麽?」
旁边几名观阵峰弟子的目光同时落向峰笺。
年长弟子缓缓道:
「阵解。」
「封地里留下的,大多只是一座阵的残纹、断点与破碎节点。」
「入场之人若能顺着这些痕迹,推回原阵缺失的部分,再将断掉的阵势重新接活……」
「推出来的结构、补出的阵纹与找到的解法,便真正归自己所有。」
他看着峰笺继续道:
「这些阵解一旦吃透,往後便都能用。」
「自己布阵时,可以将补出的结构融进阵图。」
「再遇到相近的残阵,能更快找到断点,少走许多弯路。」
「碰上敌阵,也可以顺着同样的节点与破绽,直接往阵势深处拆。」
一名握着阵盘的弟子听懂了:
「接活一处残阵,手里便多出一份自己真正掌握的阵解?」
「不错。」
年长弟子点头:
「阵册上记着的,是前人的答案。」
「残阵封地里推出来的阵解,每一笔都经过自己的判断。」
「哪里断了,为什麽要这样接,接上以後又会牵动哪里……」
「全都真正看明白了,才带得出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