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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占满台下能够站人的位置,目光不时扫向石阶两侧。
不少人都想知道,叶霄做出这样的选择,到底是真有本事,还是装腔作势。
封阶上,也陆续有人沿山道下来。
程执事站在人群前方,身後跟着两名观阵峰弟子。
先後又有七八名内门弟子来到问武坪。
有人佩剑,有人负枪,袖口峰纹各不相同。他们没有挤进人群,只各自选了一处能够看清战台的位置。
人群边缘,一名袖口绣着藏锋峰纹的内门弟子抱臂而立,目光同样落在北街方向。
贺川的名字,把他们从封阶上引了下来。
人群後方。
新升到外门第二的青年也来了。
那封刚被退回的约榜帖,仍被他握在手中。
旁边一名外门弟子压低声音:
「王师兄,你那封帖子,叶霄真退了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还来?」
青年望着问武坪:
「我想看看。」
「我的帖子,究竟差在哪里。」
午时将近。
山门牌楼上的铜铃被风吹响两声。
北街尽头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。
一名灰白武袍男子沿长街走来。
身形不算高大,肩背却极稳。腰间长刀没有任何装饰,刀鞘边缘被北地风雪磨得发白。
贺川。
他在元武城等了一个月,没有催过一次。
身後还跟着几名北地武者。
到了问武坪前,那几名北地武者停在台下。
贺川独自上前,将北地刀牌交给当值执事。
刀牌验过。
贺川沿石阶登台。
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名内门弟子同时停了下来。
贺川没有释放罡气。
可他每一步落下,肩背与腰间长刀都没有半分晃动,整个人如同一块被风雪磨了多年,早已嵌进北地关墙的青石。
他在元武城等了一个月,身上却看不见半分久候後的躁意。
另一侧。
叶霄沿石阶登上问武坪。
银纹山袍。
沉黑长刀。
腰间仍悬着外门弟子牌。
周身气息收得极静。
两人在问武坪中央相对站定。
贺川看了叶霄片刻:
「陆天阔门下,贺川。」
叶霄道:
「叶霄。」
贺川右手垂在刀柄旁,没有立即拔刀:
「韩彻出自北地刀殿。」
「我今日来,不是替他报仇。」
他看着叶霄:
「只想确认两件事。」
「他最後有没有把八叠走尽。」
「你又是不是从正面破了他的刀。」
叶霄道:
「问。」
贺川目光微凝:
「第八叠出了?」
「出了。」
「法象骨呢?」
「尽起。」
贺川停了一息:
「你没避?」
叶霄道:
「正面接的。」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声音。
「正面接下韩彻第八叠?」
「他自己说的,谁知道是真是假。」
「天关里又没人看见最後那几刀。」
「你们别忘了,那时的叶霄才镇罡後期。」
「法象骨尽起,八叠追命尽出,他拿什麽正面接?」
质疑声一层层响起。
也有人没有跟着开口,只把目光投向贺川。
叶霄说的是真是假,没人能凭几句话断定。
贺川今日登上问武坪,本就是要亲手验出答案。
人群边缘,那名袖口绣着藏锋峰纹的内门弟子也擡起目光。
贺川听着台下的质疑,神色没有变化。
他的右手缓缓握住刀柄:
「你的话,我听见了。」
「至於你是否真有正面破开八叠的本事。」
「刀上见。」
叶霄的右手落在沉黑刀柄上:
「正好。」
当值执事退到界线之外:
「问刀已立。」
「认输、出界、失去再战之力,皆负。」
「刀锋无眼。」
「台上生死,各自承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