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一笔六千功还在等他?」
先前收起弟子牌的那名旧弟子看了他一眼:
「你先挣到六千四百,再替他心疼。」
那人脸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再出声。
可当牌里的数字跌破一千,连兑换案後的几名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叶霄一眼。
山功堂里并非没人见过拿大笔山功兑换资源。
可像他这样刚刚落帐,转眼便一路换到底的,也不多见。
叶霄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,也没有再逐箱细看,只看着牌内的数字一路降到四十八。
正好够一年舍籍。
到这里,他收回弟子牌。
案後弟子核过封单:
「东西太多,其中还有封存物,不能由你自行带走。」
「酉时以前,山功堂会送到丙七舍,验过院籍後再行交付。」
叶霄点头:
「好。」
他收起弟子牌,转身离开。
身後,後库已经响起箱底摩擦青石的闷响。
牌中只剩四十八山功。
兑换案旁,却已经排起了一只只封箱。
……
酉时未到,两辆窄轮封车停在丙七舍门前。
四名库役将十余只大小不一的封箱依次擡入院中。
陈照野刚从外头回来。
废城里缺了几枚铜片的旧算盘,已经换成了一副新的。
新算盘比先前大出一圈,乌木框架包着铜角,厚重算珠挤得密密麻麻,挂在腰侧,几乎遮住半边衣摆。
陈照野看了看院中的箱子,又看向门外第二辆封车:
「叶师兄。」
「你把山功堂搬回来了?」
两名正在擡箱的库役脚步微微一顿。
叶霄道:
「搬不动。」
陈照野认真想了一下:
「也是。」
「那面任务壁拆下来,都得不少钱。」
最後一只寒木箱落进西厢。
领头库役以叶霄的弟子牌验过院籍,又逐箱核对封号。
「丙七舍,叶霄。」
「封物无损,可以启用。」
库役收起弟子牌,很快驾着封车离开。
陈照野绕着那排封箱走了半圈。
在山功堂里,他已经亲眼看着叶霄牌内的数字从六千四百一路降到四十八。
可数字归数字。
直到此刻,药箱、寒木肉箱与封煞铁匣沿着西厢墙脚一路排开,那六千三百多山功才真正有了模样。
陈照野越看,心里越惊。
封车驶出石巷以後,陈照野没有关院门,只将门扇往里收了半边。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「顾师姐他们酉时过来。」
陈照野道:
「昨日回程时约好的。山功结清以後,来这里吃顿饭。」
「裴师兄一路念着最後一战还没复明白,顾师姐便让他把图一并带来。」
他说到这里,又看了一眼叶霄与陆青檐:
「地方也是顾师姐定的。」
「两个伤员都住在这里,省得再往外走。」
陆小满听见人快到了,将药炉旁的小锅换成大锅,重新添水下肉。
陆青檐从正屋搬出旧桌。
陈照野又去隔壁舍院借来一张矮案,与旧桌拚在一起。两张桌子一高一低,中间还留着一道窄缝,勉强能坐下七个人。
天色渐暗。
锅里的肉汤开始翻滚,热气混着药香,在院中慢慢散开。
院门外传来枪尾点地的轻响。
陈照野擡头:
「来了。」
裴镜玄提枪走进院门,另一只手里夹着三张折好的复盘图。
他虎口重新包过,长枪也已经擦净。枪身乌沉,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一层冷光。
陈照野看了看他的双手:
「裴师兄带了什麽?」
裴镜玄擡起复盘图:
「北阶最後一战。」
陈照野等了两息:
「除此之外呢?」
裴镜玄皱眉:
「还要带什麽?」
李东承从他身後走进院门,将一只窄长食匣放到桌上。
匣盖打开。
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异兽腱肉,还有几张刚出炉不久的油酥薄饼。
肉色暗红,筋理间残留着没有散尽的血肉精气,显然不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货色。
李东承道:
「能吃的东西。」
柳照雪随後进门,手中提着一只青釉陶壶。
壶口封着药纸,尚未打开,便能闻见一缕清苦药香。
「温脉化瘀的药饮。」
她看了裴镜玄一眼:
「枪和图都不能入口。」
陈照野点头:
「还是柳师姐想得周全。」
裴镜玄道:
「昨日说的是复盘。」
「没有说要带吃的。」
「吃饭还需要专门说?」
顾昭衡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她最後一个进院。
方背古剑负在身後,右臂袖口下仍能看见尚未拆去的药布,手中则提着一只分量不轻的双层食盒。
顾昭衡将食盒放到桌上,顺手接过裴镜玄手里的三张复盘图,压在食盒底下:
「先吃。」
裴镜玄盯着露在外面的纸角:
「上面有枪路。」
「吃完还在。」
顾昭衡掀开食盒。
底层的热汤轻轻晃动,上层装着药料慢炖的异兽肉与几碟清菜。盒盖刚一打开,浓郁的香气便压过了院里的药味。
李东承将洗锋剑横在膝侧:
「现在走,来得及吗?」
柳照雪扫了一眼院门:
「裴镜玄已经进来了。」
「来不及。」
陈照野低下头,肩膀轻
第429章 尽换前路,同饮生还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