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野跨进院门,脚步顿了一下:
「那是因为你切得小。」
话落,他的目光已经从叶霄头顶一路扫到脚下,又在叶霄肩背与手腕处多停了一瞬。
确认人好端端地站着,陈照野紧绷的脸色才松下来:
「叶师兄,你总算出来了。」
正屋房门也在这时被推开。
陆青檐走到廊下,看了叶霄一息,又看向门槛旁仍在冒着热气的食盒:
「叶师兄,你先吃。」
陈照野原本已经张开嘴,只能把准备问的话咽回去:
「行。」
「叶师兄闭关这麽久,是该先吃口热的。」
「天大的事,也等这碗粥吃完。」
几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。
叶霄揭开食盒。
热气扑面而来。
第一口热粥入腹,胃里很快有了暖意。
两个月闭关,叶霄只靠屋内备下的异兽肉乾与清水维持气血,从未停下修炼。
此刻热粥入腹,他才像真正从那间结霜的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陆小满将酱肉往他面前推近一些。
陈照野盯着那盘肉看了两眼。
陆小满立即又把盘子往叶霄方向挪了半寸。
陈照野看向她:
「我还没动。」
陆小满道:
「你眼睛动了。」
叶霄夹起一片酱肉,放进陈照野碗里:
「吃。」
陈照野立即点头:
「还是叶师兄讲道理。」
陆小满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连陆青檐也低下头,借着喝粥压住了嘴角的一点弧度。
饭吃到最後,陆小满的目光落在叶霄指腹那道新裂开的血痂上。
她看了片刻,声音轻了下来:
「这两个月,它是不是一直这样反覆裂开?」
叶霄道:
「每次引煞,都会裂一次。」
陆小满听不懂什麽是引煞,却听得出这句话背後的痛苦。
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起:
「那一定很疼。」
「疼。」
叶霄喝完碗里最後一口热粥:
「不过,已经过去了。」
院中安静了片刻。
陆小满没有再问,只把那盅热汤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。
碗沿上方的热气缓缓散开。
叶霄放下空碗:
「我的修炼资源,全都用完了。」
「弟子牌上的山功也没了。」
「听说进了外门前十,每月能领山功和修炼资源。」
他看向陈照野:
「具体怎麽回事?」
陈照野怔了一下。
他原本还在想,该怎麽提醒叶霄接下来的修炼消耗,没想到叶霄先问了外门榜。
「前十每月都有固定山功、丹药与异兽肉。」
「除此之外,还能破格领取原本只对内门开放的紫牌任务。」
「进了前五,内门兑换栏也会开启。」
说到这里,他已经听懂了叶霄的意思。
陈照野放下筷子:
「叶师兄既然准备问榜,有几个人得先说清楚。」
陆青檐在旁边道:
「先说李东承。」
陈照野点头:
「李东承已经坐稳新录首席一个月。」
「郭贯伟和赵永圣後来又各递过一道问首令。」
「李东承都接了。」
「也都赢了。」
四战。
四胜。
陈照野顿了顿,又道:
「不过这一个月,往前走的不只李东承。」
「外门前十的後五席,已经全换了名字。」
「裴镜玄,第六。」
「柳照雪,第七。」
「李东承,第八。」
「郭贯伟,第九。」
「赵永圣,第十。」
陆青檐沉声道:
「第六到第十,全是这一届的人。」
「对。」
陈照野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:
「入门还不到三个月,五名新录弟子同时占住外门前十。」
「近百年来,元武山从未有过。」
「最初还有人断言,这一届只是声势太盛,真正进入外门,迟早会被那些修炼多年、经历过山外生死的旧弟子压回去。」
「如今,那些议论已经没人再提。」
五个席位,都是一场场问榜打下来的。
枪、箭、剑、刀与拳,五条截然不同的路,已经将这一届的名字钉进了榜上。
而五人之中,李东承又最为特殊。
他的名字同时挂在两处。
本届新录首席。
外门第八。
近百年最强一届,至此已经没人再把这句话当成夸口。
可再往前,外门前五的名字一个未动。
陆青檐道:
「赵永圣试过第四。」
陈照野点头:
「他问入第十当日,借着那次定席问榜,直接向第四递了令。」
「外门第四的黄承在接了。」
「赵永圣败,最终定席第十。」
「接下来一个月,他不能再主动问榜。」
陆青檐道:
「那一战,他打得不差。」
「当然不差。」
陈照野道:
「赵永圣的镇关拳势没退,双阙也没被正面打破。」
「只是黄承在的打法,正好克他。」
「赵永圣每次准备合关,左右两面的衔接都会被双尺截开。力量还在,拳势也没散,那道关却始终差了半拍。」
陆青檐道:
「看过那一战的人都说,赵永圣输在战法相克。」
「对。」
陈照野看向叶霄:
「也有人说,与黄承在交手,最难受的不是没力量。」
「是明明还有力,招式也没散,却总差最後半口气,怎麽都接不完整。」
陈照野说到这里,朝院外看了一眼:
「不过,黄承在还不是眼前的事。」
「这两个月,韩重山一直让人轮流守在巷口。」
「不进院,也不敲门,只盯着西厢。」
「今日叶师兄出关,他们不可能没看见。」
「消息多半已经送回去了。」
陈照野收起铁算盘:
「算算脚程,韩重山也快到了。」
话音刚落,院外石巷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前面几道脚步略显杂乱。
但最後的脚步,
第407章 夜星大成,问榜十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