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名字已经全部落在问首令上。
现在,只等叶霄选一个。
第三道问首令送到丙七舍时,陈照野握着木令,在西厢门前站了许久。
屋内的罡气恰好结束一轮周天。
低鸣暂歇。
陈照野开口道:
「叶师兄,第三道问首令到了。」
门内没立即回应。
陈照野低头看着手中的木令:
「问首期今日日落结束。」
「三道令里,你至少要选一人。」
「若一个都不应,首席便没了。」
叶霄问道:
「舍籍续了?」
陈照野一怔:
「续了。」
「你留下的八功,已经续了两个月。」
门内静了一息。
叶霄道:
「那就行。」
「三道都不应。」
陈照野握着木令的五指渐渐收紧:
「叶师兄。」
「那是本届新录首席。」
「这一届,只有一个。」
「席位一失,内门兑换栏也会对你封闭。」
门内传来叶霄平静的声音:
「它能给我的,已经给了。」
陈照野怔了一下,一时没听明白。
很快,他便想起,叶霄闭关以前,已经把弟子牌里的山功换得只剩八功。
陈照野低头看着手中的第三道令,最终没再劝。
片刻後,他弯下腰,将木令放到门边。
三枚青黑木令并排靠在结霜的门框下。
没一道得到应战。
门後,夜星镇罡法重新运转。
第一枚黑风煞晶表面,只剩最後一道尚未黯下的风纹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外门武战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。
整座战台由青黑巨岩层层垒成,高出地面近丈。四面各有一条宽阔石阶,台沿嵌着一圈半尺宽的白石界纹。
踏过白界,便算出界。
武战台侧面立着一方黑碑。
碑面有两个深入石中的古拙大字。
武战。
台面上,刀沟、剑痕、拳坑、掌印,纵横交错。
一些旧痕已经被岁月磨得发黑,後来留下的新痕,又一层层压在其上。
外门争榜、问首、公开挑战,皆在此处分出高低。
辰时一到,山功堂管事在武战台下展开新录首席名册。
四周逐渐安静。
「第一令,郭贯伟。」
「第二令,赵永圣。」
「第三令,李东承。」
「首席叶霄,一战未应。」
管事提起朱笔:
「依新录问首规矩。」
「叶霄,视为弃席。」
朱笔落下。
一道鲜红横线,从叶霄名字後的首席标记上划过。
武战台四周静了一瞬。
很快,便有外门弟子忍不住开口:
「还真没来?」
「三道问首令,一道都不应?」
另一名外门弟子盯着名册上的红线,仍有些难以置信:
「他连武战台都没上,直接把位置让了?」
「以往可从没一个首席,是这样把位置拱手相让的啊。」
先前的外门弟子皱眉道:
「白骨峡第一,残阵坡第一,还做成了黑边任务。」
「这样的人,真会怕到不敢应战?」
一旁的外门弟子朝丙七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:
「怕不怕不知道。」
「可名字已经划了。」
「从这一刻起,他就不再是新录首席。」
同一时刻,丙七舍西厢内。
桌边的弟子牌轻轻一震。
牌面原本亮着六个青字。
本届新录首席。
青纹一道道暗下,六个字随之褪去。
最後只剩:
外门弟子。
叶霄。
叶霄睁开眼,看了一眼弟子牌。
只一眼。
他便重新闭上双目。
按住黑风煞晶的手指,始终没有挪开。
他的夜星镇罡法,没有停下一瞬。
外门武战台前。
管事已经合起名册:
「首席转空。」
「本期递令三人,轮战首席。」
「抽签定序,各战两场。胜场最多者接席,胜场相同,加战定席。」
「问首只分胜负,不许故意取命。」
「出界、认输,或者失去再战之力,皆负。」
郭贯伟、赵永圣与李东承,依次抽签。
三根竹签落到石案上。
第一场。
郭贯伟对赵永圣。
两人沿武战台两侧石阶,同时登台。
郭贯伟摘下肩头的厚背刀,刀锋向下一垂。
尚未触及台面,脚边几粒碎石便轻轻一震,紧贴青岩,不再滚动。
一股沉重刀势,自他肩背之间缓缓压下。
赵永圣停在十步之外,双脚一前一後踩稳。
护腕内的罡气同时涌出。
罡气沿着手腕覆盖前臂,在双臂外侧凝成两面微微内扣的罡盾。
他的衣摆没有被郭贯伟的刀势压动。
整个人立在那里,脚下仿佛生了根。
重潮刀势向前推。
镇关拳势寸步不让。
两人尚未真正交手,两股已经成形的势,便在武战台中央撞到了一起。
夹在中间的细尘缓缓浮起。
下一刻,又被同时压回台面。
武战台四周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。
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台上,眼神微凝:
「这两人,果然都悟出了势。」
「郭贯伟的刀势层层向前,是重潮刀势。」
「赵永圣双拳守在身前,悟的则是镇关拳势。」
旧外门弟子目光未动:
「他们还没有出手,两股势便已经能隔着十步相互挤压。」
他看了一眼被压回台面的细尘:
「他们对势的掌控,已经很深。」
有人忍不住道:
「可他们才进入外门一个月,这是怎麽做到的……」
旧外门弟子缓缓吐出一口气:
「所以才说,这是近百年来最强的一届。」
管事目光扫过二人:
「开始。」
话音落下。
第404章 三令不应,首席争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