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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权限初亮,满堂失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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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小满低头看着怀里的药包:

    「他们我都会谢。」

    「但也要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陈照野一时不知道怎麽接,只能咳了一声: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「药续上了,回去熬药。」

    街对面,一个挑药筐的脚夫看着两人离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跟。

    等两人拐过街角,才转身进了旁边窄巷。

    巷子尽头,有人接过口信。

    「叶霄没来。」

    「来的是他身边两个人。」

    「一个病弱小姑娘,一个新录外门弟子。」

    「去了青岐药柜。」

    「续了药牌,没按青印纸。」

    阴影里的人问:

    「叶霄还在舍院?」

    脚夫道:

    「没见他出来。」

    那人沉默了一息:

    「继续盯。」

    「山功堂、舍院、青岐药柜,都留眼。」

    「他不可能一直不碰黑边令。」

    「除非他不要新录首席这个名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傍晚,山功堂前的人又多了一些。

    任务壁下,守着的人换了一拨。

    有人等得不耐烦,低声笑道:

    「新录首席,胆子也不大。」

    「黑边令在手,两日不来。」

    「残阵坡那一手再漂亮,也得敢接任务才行。」

    旁边一名老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:

    「他还有五日。」

    那人道:

    「拖得越久,越难看。」

    老外门弟子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在外门待了七年,见过太多急着证明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那样的人,死得最快。

    山功堂有人盯。

    舍院外,也多了几个眼熟又陌生的面孔。

    一个卖炭的挑夫在巷口歇了三次。一个修鞋老汉的摊子,从早摆到午後,只补了一双鞋。

    没人进丙七舍。

    也没人靠近那道青石院门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在等。

    等叶霄出门。

    丙七舍西厢里,叶霄没有碰黑边令。

    黑边令被他压在桌角。旁边那只黑木宝匣,也一直没开。

    山门给了七日。

    叶霄就把七日都用在刀口上。

    别人急,是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入夜後,外门舍院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隔壁舍偶尔传来咳嗽声,远处街上还有巡夜弟子铁牌相撞的轻响。风从院墙外卷过,被青石墙挡住大半,只剩一点冷意钻进院中。

    叶霄在西厢窗下盘膝而坐。

    沉黑长刀横在膝前。

    夜色从窗缝里落进来,铺在刀鞘和他的指节上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。

    体内罡气一点点收束,沿着骨、脉、窍,一寸一寸往下走。

    不急。

    也不散。

    每走一寸,罡气便像被夜色洗过一次,少一分浮躁,多一分冷硬。

    竈房里,炉火烧得很小。

    陈照野蹲在炉边,拿破扇子一下下扇着火口。药香从砂罐里慢慢冒出来,带着一点苦味,却比旧屋里那些冷药渣好闻许多。

    陆小满坐在竈房门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青木药牌。

    她脸色比前一日多了些血色。喝完药後,人也没立刻躺下,只抱着药碗,小声道:

    「我看院门。」

    说完,她真就往院门那边看。

    外面有人经过,她先看门缝,再回头看竈房和西厢。

    陆青檐在正屋内调息,肩上的伤药已经换过,血布不再往外渗。可伤还没真正好,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左臂,很快又停住。

    丙七舍不算奢华。

    可青石墙挡风,铁炉能熬药,厢房能调息,院中能站桩。

    对刚从北墙旧屋走出来的人来说,这已经是一处能把命缓过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陈照野收起扇子时,怀里那张价目纸滑出来半截。

    陆小满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纸边沾着药灰,角上还有一小块青色印痕。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:

    「那种纸……按了以後,真的能先拿药吗?」

    陈照野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叶霄从西厢门口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照野把价目纸抽出来,摊在竈房窄桌上,用铁算盘压住一角。

    「能。」

    他说得很平。

    「就是能,才坑人。」

    陆小满抱着药碗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陈照野指尖点了点纸角那块青印痕:

    「青岐药柜这套,我以前见过。」

    「卖药是一半。」

    「卖急,是另一半。」

    「越是没钱、越是病重、越是怕断药,就越容易把手按上去。」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陆小满怀里的药牌,声音低了些。

    「手一按,药是拿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人也进契里了。」

    陆青檐从正屋门内睁开眼,看向那张价目纸。

    陈照野把纸折起来,重新塞进怀里:

    「昨日若不是给了山钱,他们还会继续推那张纸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看小满可怜。」

    「是看她急。」

    竈房里安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叶霄道:

    「以後买东西、换东西,你先看。」

    陈照野一怔:

    「真把这事交给我?」

    叶霄道:

    「你看得出坑。」

    陈照野低头看着那把缺了铜片的铁算盘,指腹在边角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息,才笑了笑:

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「我先看。」

    第三日傍晚,管舍弟子来记常住。

    三枚弟子牌依次扣在帐册边。

    青纹各暗四点。

    丙七舍院门口那枚临住木牌,被换成了常住木牌。

    陆小满站在正屋门後,看着那三枚弟子牌重新挂回叶霄他们腰间。她什麽也没说,只把第二天要熬的药包重新数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里有青石墙,有厢房,有竈房,有炉火,有清水。

    也有价。

    从这一天起,他们正式在丙七舍住下。

    也开始被山功往前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之後几日,山功堂前的人没有少,反倒一日比一日多。

    那个袖口磨白的旧外门弟子还在。

    他不再只守夜里,白日也会在任务壁下站一阵。手里偶尔拿一块灰牌任务看,目光却总从堂门外扫过。

    第三日,有人说叶霄稳得住。

    第四日,有人说他在拖。

    到了第六日,话就不怎麽好听了。

    「新录首席拖到现在还不来验令?」

    「以往哪届首席不是第一二日就把验名任务接了?」

    「残阵坡那一手再漂亮,也是靠阵,真到了任务里,未必能起功效。」

    「真论正面硬碰,外面可都说他比不上几个新入门的狠人。」

    「一个从天渊来的武者,能强到哪去?」

    任务壁下,有人低笑。

    也有人没笑,只把这些话记下,转身出了山功堂。

    外门舍院外的眼睛也换了几批。

    巷口卖炭的挑夫不见了,换成一个挑水的汉子,木桶里半桶水从早晃到午後,也没见他挑进哪户人家。

    斜对面的汤摊多摆了一张破桌。坐在桌边的人一碗热汤喝了半个时辰,汤凉了,眼睛还在丙七舍那道青石院门上。

    他们换了人,换了摊位,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可等的,还是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叶霄出门。

    丙七舍西厢里,黑边令始终压在桌角。

    叶霄几乎不出院门。

    白日里,外门东街人声杂乱,矿灯铺的敲铁声一下一下传进舍院。

    入夜後,风从院墙外卷过,竈房炉灰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叶霄依然在西厢窗下盘膝而坐。

    夜星镇罡法一遍遍运转。

    罡气沿着骨、脉、窍往下走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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