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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强者组队,残阵见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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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执事走到第二块碑前,擡手揭开黑布。

    黑布落下。

    石碑上刻着三个字。

    阵程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第二道禁线後的雾气被风卷开一层,露出一片斜坡。

    白骨峡里的血味还没散,那片斜坡前的风已经刮了起来。

    坡面很宽,却不平整。断碑、碎石、残纹、旧门,一层层嵌在坡上。有些阵纹已经死灰,被风一吹,只剩灰粉;有些被日光一照,仍像蛇皮一样轻轻发亮。

    风刃从断纹里漏出来,贴着石面走。

    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
    只能听见极细的割裂声。

    几片落叶从坡口卷进去,还没飘出三尺,就被切成细碎黄末,散进石缝里。

    有试炼者看见这一幕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白骨峡里,异兽会吼,会扑,会流血。

    这片坡不一样。

    你看不见它什麽时候杀人。

    执事声音仍平。

    「第二场。」

    「残阵坡。」

    「三人一组。」

    「全员过坡,方算完成。」

    「少一人,不算。」

    「昏死拖过,不算。」

    「被阵推出坡外,全组失败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三人自己走到终点,任何方法都可。」

    「最快全员过线者,第一。」

    「第一的三人,各记一百山功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的三人,各记五十山功。」

    「第三的三人,各记二十山功。」

    最後几句话一落,人群先是一静。

    有几个人已经看向周遭人。

    单人再强也没用。

    队里只要折一个,整组都不算。

    随後,低响才压不住地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百山功。

    第一场的山功,是一枚兽印一枚兽印从血里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一场,只要成为最快过坡的第一组,三个人帐上,各多一百山功。

    石台下方,几个外门弟子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「外门一年例功,也才二十。」

    「一百山功,五年才攒得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内门弟子一年也就这个数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这一场,过坡最快就有?」

    山功能换丹药、功法、器物、修炼宝地名额。

    对很多外门弟子来说,那不是数字,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与前进的路。

    不少人的眼神也跟着变了。

    有人下意识看向山功碑第一行。

    叶霄。

    一百八十六功。

    若第二场再拿第一。

    二百八十六山功。

    这相当於外门弟子快十五年的年例,不少外门弟子眼中都有羡慕与嫉妒。

    人群很快动起来。

    最先靠拢的,都是第一场排在前列的种子。没人乱喊,也没人多问。目光在人群里一碰,谁该站前,谁能走侧,谁能补後路,彼此心里便已经有数。

    裴镜玄提着长枪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李东承身上。

    李东承原本在看残阵坡,那些从断纹里漏出来的风刃,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随後,他擡眼,看向裴镜玄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。

    没有问。

    也没有客套。

    裴镜玄向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李东承按剑跟上。

    柳照雪从另一侧走来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,长弓被黑布缠着,斜背在身後,清冷里带着刚杀出兽潮的锋利。

    她没有贴近两人,只停在後侧三尺外,正好避开枪势和剑线。

    三人站定。

    残阵坡前,几名试炼者脸色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裴镜玄能正面开路。

    李东承能斩断风线。

    柳照雪没了竹笠遮面,反倒更让人不敢多看。那张脸太冷,手里的弓也太稳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她能在远处定死阵眼和活路。

    这三个人拚在一起,不像临时组队,更像一把枪、一柄剑、一支箭,同时架在了残阵坡前。

    郭贯伟看着那边,扯了扯嘴角,拎着厚背刀走向赵永圣。

    赵永圣听见脚步,只擡眼看了郭贯伟一下,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排在第七的短棍武者也走了过去。那人身形不高,袖口窄紧,短棍横在臂後,脚步轻得几乎不带骨粉。

    郭贯伟站在最前。

    赵永圣居中。

    短棍武者游在侧面。

    刀够重,能破硬路;护腕够稳,能挡阵杀;短棍够快,能补缺口。

    这组一成,旁边几个原本想靠过去的人,脚步立刻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原本还想争第一或第二的几人,看着这两组队伍,眼神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有人看了一眼阵程碑,心里已经把前二的位置空了出来。

    剩下几名第一场排名靠前的,也很快彼此靠拢。

    擅身法的找能抗阵的。

    擅破纹的找能护身的。

    擅正面冲的,身边必定站一个能看路的。

    「三人一组」四个字落下之後,这些人几乎不用多说,便各自归位。

    他们在元武城落名之前,未必都熟。

    可白骨峡三日後,谁能杀,谁能守,谁会乱,谁有什麽本事,所有人心里多少都有数。

    很快,第一场试炼排名前十的人,几乎都组完队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叶霄仍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好几道目光转向他。

    一名排在十几位的武者率先走来,脚步很快,眼睛先扫过叶霄手里的沉黑长刀。

    「叶兄,缺人吗?」

    话刚出口,又有两人从另一侧靠近。

    一个持盾。

    一个用短刀。

    持盾那人看了一眼残阵坡,开口很直接:

    「阵杀起时,我能挡最前面。」

    第一个开口的武者紧接着道:

    「我能探第一道死线。」

    短刀武者也开口:

    「近身缺口,我能补。」

    几个人说得都很快。

    第一场榜首。

    这个名头摆在那里,不可能没人动心。

    哪怕在大多数人眼里,叶霄未必比得过裴镜玄那些种子,可也远胜普通试炼者。

    只是在众人眼里,前二几乎已被锁定。剩下的人心里都有数,找叶霄,不是觉得能稳压那两组,而是想借第一场榜首这个变数,去争第三。

    或者,赌叶霄还能再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没有空口喊什麽争第一。

    只把自己能做什麽,摆到叶霄面前。

    残阵坡前,风刃从断纹里漏出,贴着石面无声游走。

    几名想组队的试炼者还在等他开口。

    叶霄没有看他们。

    也没有看其他组。

    他看的是坡口第一道残纹。

    那道纹断了三处,风从最窄的裂口里漏出来,贴地走了七尺,又在一块碎碑前忽然折回。

    旁人看见的是风刃。

    叶霄看见的,是风折回之前,露出的那半寸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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