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。」
「你们不用跟我说。」
上官瑶玥打开第二只卷匣。
「现在说赔偿。」
伤卷副本铺开。卷页被山风掀起一角,又被她指尖按住。
几行伤情,清清楚楚落在玄衡宗山门前。
罡核裂网。
右臂经脉重创。
承力桥断毁。
旧劲路断毁,生机未绝,待续。
她把伤卷压在断腕血证旁。
「伤在这。」
「按伤赔。」
五长老看着那几行字,目光发深。
侧阶後方,有弟子看见罡核裂网四字,呼吸轻了一分。也有人看到承力桥断毁,眼神已经变了。
这种伤,放在玄衡宗,足够撤名,撤药,撤试炼资格,甚至逐出山门。
几个弟子看向上官瑶玥的目光,终於变了。
为了这样一个人,她孤身站在玄衡宗正门前,替他讨帐。
上官瑶玥没管其他人的目光,打开第三只卷匣。
药帐追偿卷展开。
卷页长长铺开,一格一格,字迹极清楚。
吊命丹。
高阶续脉药。
镇城使私库保元丹。
元武山护根药。
宗师级温养药。
每一项後面,都另有一栏。
应偿方。
从第一格到最後一格,全是同样三个字。
玄衡宗。
顾平在镇城司案房里一格一格写下的玄衡宗,此刻被她摊在玄衡山门前。
侧阶上,一名执事盯着药帐,目光一点点僵住。
他平日管宗库出入,最知道药价。
五瓶护脉丹,三盒续骨膏,放在普通弟子身上,已经算重。可摆在这张药帐前,连最上面那项宗师级温养药的边都碰不到。
他下意识看向接令案上的药瓶。
那几只玉瓶,忽然小得刺眼。
上官瑶玥从药帐末页抽出一张主项副页,压在最上面。
最末一行,被黑笔圈住。
接续武路之物。
五长老的眼神终於变了。
山门两侧,有弟子下意识看向正门之後。
那里是玄衡宗宗藏。
上官瑶玥这才看向接令案。
「五瓶护脉丹,三盒续骨膏。」
她把药帐压在伤卷旁边。
「可以算探病。」
「不能算赔命。」
她指尖点在接续武路之物那一栏。
「更不能算赔路。」
五长老身後,一名执事的手指缩进袖里。
五长老沉声道:「上官镇城使,叶霄伤势在卷,罡核裂网,承力桥断毁,旧劲路断毁。这种伤,你比我等更清楚。」
「这样的人,不管原本有多少价值,现在都没价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药帐。
「玄衡宗愿赠护脉丹五瓶、续骨膏三盒,已经念了镇城司脸面。若再索其他赔偿,甚至是接续武路之物,未免过了。」
上官瑶玥道:「脸面不用给。」
她看着那张药帐。
「帐要还。」
门内,宗主的声音终於落下。
「上官瑶玥。」
那声音冷得像石。
「一个罡核裂网、承力桥断毁、右臂经脉重创的人,你还要替他留什麽路?」
山门前静了一息。
宗主继续道:「玄衡宗不是没有诚意。五瓶护脉丹,三盒续骨膏,足够吊住他的命。可你要宗藏之物,要接续武路之材。」
「那就过了。」
他的声音重了一分。
「玄衡宗不可能为一个废人开宗藏。」
废人两个字,砸在山门前。
石阶两侧,有弟子眼神微动。
山门内殿里,七长老按在膝上的指节停了一下。
废人两个字,玄衡宗说得太顺了。
他心中的不安又强了几分。
上官瑶玥没有替叶霄辩。
她低头,看向伤卷,指尖落在最後两个字上。
待续。
「叶霄伤势如何,镇城司已经写在卷上。」
她擡眼,看向正门。
「罡核裂网,是真。承力桥断毁,是真。旧劲路断毁,也是真。」
她指尖按住「待续」二字。
「可镇城司没有给他入废籍。」
「也没有写死。」
「那这事就还没定。」
山门前无人接话。
上官瑶玥声音更冷。
「他是不是废人,轮不到玄衡宗替镇城司落笔。」
五长老眼角微跳。
门内,宗主冷声道:「伤到这种地步,难道镇城司还以为他能重续武路?」
「那就是他的命。」
「你也帮不了他。」
上官瑶玥把药帐往前推了一寸。
「我说最後一次,玄衡宗没资格落笔。」
宗主冷笑:「宗藏之物给出去,便收不回来。为了一个醒来都未必能握刀的人,不值。」
「他那样的伤,就算真有接续之物,也不会有效。」
上官瑶玥看着玄衡正门。
「武路接不接得上,是他的命。」
「赔不赔,是玄衡宗的帐。」
宗主冷声道:「你要多少?」
上官瑶玥道:「药帐写得很清楚。应偿方该赔的,你们都得赔。」
门内气息一顿。
她指尖落在主项副页上。
「你们打断的是武路。」
「那就要付出代价。」
山门阵纹骤亮。
青铜门上兽首衔环轻轻震动,檐角铜铃无风自响。
宗主的声音更冷。
「我说过了,玄衡宗不可能为一个废人开宗藏!
第372章 正门问罪,三尺成界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