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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9章 师姐护命,令压司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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劲路。」

    司医没再说话,这话挑不出错。

    叶霄坏得太碎,不能强修。强修会崩,只能先护住那点生机。

    温养药化开後,被司医用最细的银针一点点送入心口附近。叶霄喉间又涌出一口血,血色暗得吓人。

    卢行舟刚要上前。

    司医低喝:「别动!」

    那口血涌完,叶霄胸口深处那点乱颤反而低了下去。沉黑长刀上的残意也安静了些,那一线残意不再往外刺,只贴回刀身。

    司医盯着针尾。

    针尾终於停住。

    很微弱。

    但没有再乱跳。

    司医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半身力气。

    「命吊住了。」

    东侧院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於松开半寸。

    卢行舟低头看着叶霄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被白布缠在刀柄上,指骨还裂着,血还在渗,可最内侧两根指节没有再松。

    廊下几名镇城卫握刀的手,也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顾平站在药盘旁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断刀已经入鞘,虎口还在淌血,唇角那点血迹也没有擦。目光落在叶霄身上,停了片刻,又落回那枚被撕成两半的司库封签上。

    叶霄没有醒。

    脸色仍白得近乎透明,右臂没有半点起色,胸腹间罡核还是裂网,承力桥仍断,旧劲路乱成废墟。

    顾平先前算的帐,并没有全错。

    这条命仍旧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救回来,也未必还能站起来。

    可有一件事,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。

    刚才那枚封签若再多压一息,叶霄连这口气都不会剩下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看着叶霄,看那只仍抓着刀的手。

    人还活着。

    刀还没松。

    至少今夜,够了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转身。

    「备担架。」

    卢行舟立刻道:「去哪?」

    「镇城塔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道:「这里不适合待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刀和人一起擡。」

    镇城卫上前时,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。无人再碰刀锋。两名镇城卫托住叶霄肩背,两名托住腿侧,卢行舟亲自扶住那只扣着刀柄的手。上官瑶玥以一缕罡气托住沉黑长刀,让刀身不离叶霄胸前半尺。

    顾平站在药盘旁,没有动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走过他身侧时,没有再看他,只留下一句:

    「留在外院。」

    「等内审。」

    顾平低声道:「是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镇城塔在镇城司深处。

    叶霄被擡入塔门时,厚重木门在身後合上,外头的风声立刻低了一截。

    没有上塔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带人转入塔底一间侧室。

    这地方平日不见人,门上没有牌,只有一道旧司印压在门缝旁。门一推开,里头没有多余灯火,墙上细密阵纹泛着极淡白光。地面正中是一座低矮石台,台下埋着温玉,正把外散的药性和气机往人身上拢回一点。

    元武山不以阵法立名,可宗门里也有阵法师。

    这座阵不杀伐,也不困敌。

    用处只有留药、留气机。

    叶霄被放上石台时,胸口那点起伏又弱了下去。司医立刻上前,上官瑶玥则走到墙边,指尖按住一枚不起眼的暗纹。

    下一息,石台边缘亮起一圈极淡白线。

    白线沿着阵纹绕过一周,最後没入叶霄身下。原本正从他胸口外散的药雾,被一点点压回身周三寸。

    司医眼神一亮。

    「这阵能锁药?」

    「只能锁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道:「能让他多撑几口气。」

    司医不再多问,继续落针。

    卢行舟站在一旁,掌心已经简单包过,血仍从布里渗出。他站得很直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霄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道:「按时喂丹。」

    卢行舟低头: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十二息查一次脉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刀不离身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把白玉小瓶交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卢行舟接瓶时,指节很轻,像接过来的不是药,而是一条还没彻底断掉的命。

    「属下守着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看向石台上的叶霄。

    「守到他自己醒。」

    卢行舟沉默半息,重重抱拳:「是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转身出了侧室。

    塔底侧室外,一名值令镇城卫候在门槛外半步,甲衣上还带着东侧院的血腥气。见她出来,他立刻抱拳。

    「大人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道:「传令下去。」

    那名镇城卫腰背一挺。

    「玄衡宗闯司案,升镇城司总案。」

    「宗师断腕血证,封三重印。」

    「叶霄伤卷,不入废籍,不写武路断绝。」

    镇城卫握着传令牌的指节紧了一下,低头抱拳。

    「属下明白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又道:「再让司库记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今夜叶霄用掉的药,不算镇城司白耗。」

    她擡眼,看向塔底廊道尽头。

    廊道很暗,塔门外的夜风从石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点未散的血气。

    「玄衡宗宗师闯司,伤我镇城卫,逼叶霄以命断腕。」

    「今夜药帐,照前令记我名下。」

    「赔偿名目,另列。」

    她声音平静,一项项往下落。

    「续脉灵材。」

    「重塑根基之药。」

    「宗师级温养丹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一份能接他往後武路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镇城卫呼吸轻了半拍。

    他听得懂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赔药。

    是从玄衡宗身上割肉。

    上官瑶玥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「问罪令先行。」

    镇城卫立刻道:「玄衡山路远,快马递令,最快也要三日才能送到山门外驿。」

    「够了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道:「断腕血证拓一份,随令同去。」

    塔底廊道里,甲叶声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镇城卫低声问:「那大人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随後去。」上官瑶玥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「人先稳住。」

    「帐,後面收。」

    她擡步往外走,衣袖掠过廊下冷光。

    「告诉玄衡宗。」

    「那只手,他们带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但血证,镇城司留着。」

    「断我师弟一条路。」

    「我就从他们宗门里,收一份能替他接路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让他们好好等着。」

    「这笔帐,我亲自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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