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追。」
「只是他们起步在更高处。」
「你起步在天渊城。」
叶霄没有说话。
上官瑶玥道:「既然你已镇罡,先前给你的青封秘技,可以开了。」
卢行舟问:「他昨夜才入镇罡,现在就练这个?」
上官瑶玥道:「他的罡核已经够稳。」
叶霄问:「秘技通常多久入门?」
上官瑶玥道:「短则一两月,长则半年,甚至更久。」
叶霄点头。
上官瑶玥道:「那卷名叫《坠星七步》。」
「寻常身法讲躲、闪、绕、脱身。」
「坠星七步只看落点。」
「以罡核为中枢,把每一步落下的位置,变成压住对方脚步的地方。」
「练成以後,快不快反倒其次。」
她看着叶霄。
「你一步落下,别人脚下一沉,慢半拍。」
「那半拍,就是你的刀口。」
更多的,她没有往下说。
叶霄也没有追问。
有些东西,听别人说没用。
要练。
卢行舟把原牌重新推回叶霄面前。
「拿好。」
他说:「这牌别丢。以後玄衡宗谁来认,谁来洗,谁来抢,都得看它。」
叶霄收起黑牌。
离开镇城塔时,雨小了些。
来时,那只证匣里封着旧案。
走时,镇城司卷里多了一张拓。
护城司会翻槐炉坊旧案。
叶霄回到星辰阁後,没有在前厅久留。
他把证匣交给林砚,只留下一句:
「原牌入密柜,玄衡宗先记,不碰。」
随後,叶霄直接入了静室。
门合上。
外头的雨声被隔在门外,室内只剩一盏灯。
案边放着十几只空瓷瓶,瓶口封蜡已经破开,里面乾乾净净。
那是昨夜耗完的。
罡气反冲。
短刀入体。
黑纹残劲。
伤没有留在身上。
代价留在了瓶底。
药力入腹後,都成了命格缺的燃料。
叶霄将案上的青卷打开。
四个字映入眼中。
坠星七步。
第一行小字冷硬:
罡核不稳者,练此卷,必死。
再下一行:
第一步,落罡。
叶霄没有立刻动。
他把整卷往後翻了一寸,後面的字很少,每一步都只留一行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注解。
这卷秘技不教人,只把门槛放在脚下。
能跨过去,便入门。
跨不过去,就断路。
叶霄重新看回第一步。
落罡。
他闭上眼。
胸腹间,那枚刚成不久的罡核缓缓一转。
静室里的灯火轻晃。
第一缕罡气顺着腿骨往下落时,叶霄脚下的青砖无声裂开一道细纹。
不对。
力重了。
坠星七步要先锁落点。蛮力砸地,对手未必慢,他自己的腿先要废半截。
叶霄睁眼,没有急着再试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道细纹。
琉璃骨深处,那层清透感应一点点打开。哪一缕罡落得太急,哪一条劲路扣得太死,哪一线气血慢了半息,哪一寸腿骨先受了罡气反顶,全都清清楚楚。
叶霄再次闭眼。
罡核第二次转动。
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落脚。
罡先贴住落点。
骨力随後扣下。
气血再接上去。
静室里安静得只剩灯芯轻响。
半息後,叶霄额角渗出一点细汗。
他缓缓擡脚。
落下。
青砖没有再裂。
灯火也没有晃。
可那股罡意落到脚下时,还是散了一线。
散得很轻。
换成旁人,未必能察觉。
叶霄却睁开眼。
还不对。
罡已经落住了。
但气血接得迟了半息。
他没有急着继续。
第一次,力太重。
第二次,罡散了一线。
第三次,他把气血提前半分,脚下那一寸却没能完全锁住。
第四次,落点终於扣住了,可罡核微微一震,没能收在最後。
叶霄停下。
静室里没有声响。
脚下只有那道最初裂开的细纹。
可他已经知道,这一步该怎麽走。
旁人练秘技,多半闭眼摸刀。
摸对了,入门。
摸错了,伤筋断骨。
叶霄不同。
他看得见刀痕。
看得见错处,就能改。
叶霄低头看着脚下那道细纹,胸腹间罡核缓缓收住。
再度踏步。
他已经看见门槛。
只是脚下这一寸,还没有真正归他。
还要磨。
还要让脚、骨、血、罡核,全都记住这一步。
三日内。
必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