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
上官瑶玥指尖停在黑牌旁。
「差得远。」
她没有夸大,也没有轻视,只把那枚玄字黑牌往案中推了半寸。
「玄衡宗在府城地界内,能让府城顾忌。」
「元武山,是各府都要擡头看的山门。」
卢行舟嘴边那句玩笑没能出口,指腹在册页边角刮了一下。
叶霄看着案上的黑牌:「可对天渊城来说,玄衡宗已经够高。」
上官瑶玥看着他。
「对现在的你,也够高。」
茶盏里的热气淡了些。
卢行舟脸上的散漫也慢慢收住,他低头看着那枚黑牌,道:「原以为昨夜只是有人嫌命长,跑到星辰阁门前找死。现在看,是府城地界的宗门,把内门弟子的牌落进了槐炉坊旧案里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这卷,不好写了。」
上官瑶玥道:「不好写,才要写清楚。」
叶霄问:「怎麽写?」
上官瑶玥指尖点在册页上。
「写事实。」
「霍长钧,即霍北,死於槐炉坊旧址。余铁生认人。现场留玄衡宗内门弟子令。短钉、短刀、黑牌纹路同源。」
她擡眼看着叶霄。
「不替玄衡宗多写一字,也不替它少写一笔。」
「至於它要如何交代,让它自己来说。」
卢行舟点头,拿起拓纸:「拓样一入卷,玄衡宗要麽自己来认,要麽自己说明白。不愧是大人,这写法乾净,也够硬。」
上官瑶玥道:「原牌你带回星辰阁。」
「镇城司留拓。」
「卷里只记一句。」
她看着那枚黑牌。
「玄衡宗内门弟子令,涉槐炉坊旧案。」
叶霄点头。
「够了。」
卢行舟铺开拓纸,将黑牌正面朝上按住,嘴里还低声嘀咕:「护城司旧档房要我挨骂,镇城司暗卷还要我拓牌,两边苦活,怎麽全落我头上。」
他嘴上这麽说,手却没慢,先拓正面的三道细黑纹。
墨痕浮出後,又换了一张拓纸,将黑牌翻过来,拓下背面的玄字。
两张拓纸收入暗卷时,屋内几个人都没再开口。
这一刻,玄衡宗的名字,才真正落进了镇城司的官卷。
叶霄看着拓纸上的黑纹和玄字。
「如果这事背後,真是玄衡宗高层授意,他们能推掉?」
上官瑶玥道:「能。」
「但推不乾净。」
「他们可以说霍长钧私行,弟子越界,宗门不知。也可以说令牌遗失,被人借用。甚至可以让一个死人把这口锅全背下来。」
卢行舟吹了吹拓纸。
「死人最会背锅。」
上官瑶玥没有否认。
「所以现在杀上门,没有意义。你最多得到一句推辞,然後他们把门一关,里面的人全缩回去。」
「再说,现在的你,还到不了玄衡山门前。」
叶霄道:「那就先记。」
卢行舟把拓好的黑牌纸收入暗卷,语气比平时正了些。
「玄衡宗若真要切,就让它自己切。」
「切痕留在卷里,後面再看。」
叶霄看了一眼黑牌。
「明白。」
正事落下,上官瑶玥才重新看向叶霄。
她刚才已经看出一点,只是没有急着问。
「入镇罡了?」
叶霄道:「嗯。」
上官瑶玥又问:「死在你手上的霍北,也是镇罡?」
「嗯。」
卢行舟手里的卷页停住。
「等等。」
他看向上官瑶玥,又看向叶霄。
「昨夜入的什麽?」
叶霄道:「镇罡。」
卢行舟又问:「霍北也是什麽?」
「镇罡。」
卢行舟盯着他看了两息,慢慢把手里的卷页放下。
「我昨夜只是睡了一觉。」
他指了指案上的阁册,又指了指叶霄。
「你这一夜,杀了镇罡境的霍北,翻了槐炉坊旧案,带回玄衡宗内门弟子令。」
「然後你告诉我,你还顺手把镇罡入了?」
叶霄道:「不是顺手。」
卢行舟一怔。
叶霄道:「昨夜差一步就失败。」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「而且我是先入镇罡,才杀的霍北。」
卢行舟看着他,手指在卷页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「你还纠正我?」
「叶霄,重点是这个吗?」
上官瑶玥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,很快收住。
卢行舟转头看她:「大人,他拿到镇罡法,是城主府赔法之後吧?」
上官瑶玥道:「嗯。」
卢行舟又看向叶霄。
「满打满算,有一个月吗?」
叶霄道:「没有。」
卢行舟吸了一口气。
「没有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怕自己听错。
「寻常人拿到镇罡法,光是把散出去的罡气收回来,就够折腾一阵。再想把它压成罡核,不知道要磨多久。」
「你倒好。」
他屈指敲了敲案面。
「不到一个月,罡核成了。」
第338章 天渊将动,坠星七步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