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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 势与武意,立象之根(盟主加更:兰衣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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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成一门秘技,你看清的就不只是一招,而是一条战斗的路。」

    「练成得越多,越容易知道战局该往哪里偏。」

    「但看清,不等於成势。」

    雨水打在车沿上,碎成一线。

    「能不能成势,还要看你能不能把这些路,压回自己的刀里。」

    「压不回去,秘技再多,也只是散招。」

    「压回去了,你一出刀,战局便会往你的刀下偏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叶霄。

    「那才叫势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,秘技想反过来养出势,至少要练到大成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容易的事。」

    叶霄沉默片刻,道:「势之後呢?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看向车外雨幕。

    「武意。」

    「势可以不只一种。」

    「可意,只能有一个根。」

    他看向叶霄。

    「你得看清自己每一次拔刀,到底为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要什麽,斩什麽,往哪里走。」

    「把这份心志沉进势里,势才有根。」

    「有了根,就难散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「到时,才有机会生出武意。」

    叶霄沉默。

    要什麽。

    斩什麽。

    往哪里走。

    这三个问题,比任何招式都重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道:「武意定住,才有资格谈立象。」

    叶霄低声道:「武意就是法象?」

    「只是一半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道:「武意是魂。」

    「魂要站起来,还得有骨。」

    叶霄擡头。

    「骨?」

    「法象骨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看向车内那只黑木匣。

    「镇罡法,只送你进第六境。」

    「想摸到宗师门槛,还要有铸象法。」

    「有了铸象法,再去取异兽骨,把骨中精粹一点点炼进骨血里。」

    「最後,铸出能承载武意的法象骨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不重,却像把前面的路一刀剖开。

    「意入骨。」

    「象才立得起来。」

    叶霄看着黑木匣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原来这只匣子,只是第一道门。

    门後还有势,有武意,有铸象法,有异兽骨,也有那根能让法象站起来的骨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道:「很多镇罡圆满,卡一辈子都摸不到宗师门槛。」

    「有人武意够硬,却没有铸象法。」

    「有人拿到铸象法,却没有足够的异兽骨。」

    「也有人砸进去一堆资源,心志散了,悟不出武意。」

    叶霄指尖轻轻贴住匣盖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有了立刻开匣的冲动。

    可右臂深处的疼意,很快把那股冲动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又道:「你的悟性够高。」

    「肯练化劲,也能吃苦。」

    「镇罡这一步,有机会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叶霄。

    「但成势、武意、铸象法、异兽骨、法象骨,每一关都能拦人。」

    「越往後,靠的就越不只是天赋。」

    叶霄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立象之後的事。

    那离他还远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积水。

    雨声压在车顶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黑木匣。

    匣中是镇罡法。

    而宗师那扇门,第一次在他眼前有了形状。

    他看向车外。

    「元武山上,像你这样的人很多?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笑意不重,倒像听见一个刚走出城的人,第一次问山有多高。

    「你想多了。」

    雨线从伞沿落下。

    「宗师不会满山走。」

    「山上更多的,是还没成宗师,却早把山下天才看腻了的人。」

    叶霄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看向雨外的天渊城。

    「你在这城里,已经没多少对手。」

    「但到了元武山,也只是有人愿意把你的名字翻出来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看了叶霄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若有意,我可以带你去山门前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但门,不是我替你开的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接道:「山上不缺天才。」

    「更不缺被人看好过的人。」

    车厢里,雨声一下一下压在顶上。

    叶霄靠着车壁,右臂的疼还在往骨里钻。

    他看着车外的雨,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片刻後,只道:

    「若我真去,那道门挡不住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伞沿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片刻後,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这句话,还能听。」

    雨街尽头,镇城卫在前方开路。

    叶霄忽然问:「刚才你若进外堂,城主拦得住吗?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道:「拦不住。」

    叶霄看着雨幕,过了片刻才道:

    「所以你是故意停在门外?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看出来了?」

    叶霄道:「你能压他。」

    「但非到不得已,不能先越那道门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看着前方雨幕。

    「因为那不是沈家私宅。」

    叶霄沉默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道:「城主府再烂,门上挂的也是王朝的名。」

    「元武山能压它。」

    「但不能随手拆它。」

    上官瑶玥接道:「除非它先把刀砍到元武山身上。」

    青衣男子点了点伞柄。

    「所以镇城司要有卷。」

    「有卷,才能把城主府围杀活证,夺证毁证这两件事钉死。」

    「钉死之後,我站在门外,便不是宗门压城。」

    「是城主府先把刀柄递了出来。」

    叶霄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车外那卷副卷,又看向身侧的黑木匣。

    今夜从城主府带出来的,不止一卷法。

    还有能让强者下场的名分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继续道:「实力够,当然可以不讲规矩。」

    「可你不讲,别人也能不讲。」

    「真到那一步,天下就只剩谁的刀更多,谁背後的人更硬。」

    他看向雨外。

    「王朝有城,宗门有力,儒门有名义。」

    「三者能互相掣肘到今日,靠的就是这根线。」

    「谁先越界,谁就吃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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