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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刀封一月,府城入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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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砚没有劝,只低头记帐。

    阁主闭关。

    马武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「阁主,万一外面有事……」

    「先记。」

    叶霄道:「能压的压住。」

    「压不住的,等我出关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前厅里没人再劝。

    刀在炉里。

    府城人在城里。

    上城那扇门,一个月後要开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,星辰阁不能乱。

    叶霄也不能闲。

    他起身,往後院静室走去。

    静室门合上。

    屋里很暗。

    叶霄把祁月霜给的旧木匣和秦氏送来的药匣放到案边。

    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是吃药的时候。

    命格里的燃料还够。

    药要等烧到底再补进去,才能发挥最大作用。

    他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脑海里,那条完整的山海覆罡路缓缓铺开。

    山骨入海。

    海水漫过山脊。

    第一口气沉下去时,胸腹先是一紧。

    随後,那股罡气从骨里慢慢起了。

    不快。

    也不猛。

    却重得厉害。

    它不是往外冲,而是一寸一寸往里压。

    压血。

    压骨。

    压皮肉。

    让那口罡不再浮在身外,而是贴进筋骨里。

    叶霄闭着眼,呼吸一点点稳下去。

    每一次罡气走动,骨肉都被重新碾过一遍。

    每压住一次翻涌,那口罡就稳一分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林砚低头,在新帐册上写下两行。

    府城人入城。

    阁主闭关。

    笔锋落下时,门外风声很轻。

    而天渊城水门外,一辆没有挂旗的灰篷车,正缓缓驶入城中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静室门没有再开。

    林砚每日把帐册放在门外。

    府城人问过谁。

    星辰阁清了多少帐。

    一日一记。

    帐册放下去,过一段时间再取回来。

    有时上面没有字。

    有时只有一两个字。

    星辰阁的人看不见静室内的情形。

    他们只要知道,门里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叶霄闭关第二日,赤梁来人。

    梁镇山没有坐车。

    他带着七名武馆弟子,从上城一路走到星辰阁门前。

    七个人身上没有赤梁旧徽,只带刀。

    刀也都解下来,抱在手里。

    梁镇山站在门前,冲星辰阁新牌抱拳。

    「赤梁武馆梁镇山。」

    「带乾净刀七把,入星辰阁。」

    马武站在门下,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位以前是赤梁的人。

    如今却站在星辰阁门前,说自己带乾净刀入阁。

    街口不少下城人看着。

    有人认得梁镇山。

    也有人认得赤梁刀。

    可没人敢乱喊。

    林砚从里面出来,手里抱着新册。

    「梁供奉,阁主闭关。」

    梁镇山点头。

    「明白。」

    「人可以先验。」

    「刀也可以先验。」

    林砚道:「入册後,便不是赤梁刀。」

    梁镇山道:「入册前,就已经不是了。」

    他把第一把刀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刀声很稳。

    林砚翻开册子。

    武供奉,梁镇山。

    暂记两个字,被他一笔划去。

    旁边添了新字。

    已入阁。

    笔落下时,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马武看着那几个字,胸口像被什麽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星辰阁先有葛青藤。

    掌药供奉,守的是药线。

    今日又多了梁镇山。

    武供奉。

    梁镇山站到门前,带来的是另一种分量。

    还有他身後的七人。

    星辰阁不再只有叶霄一个人扛门。

    马武没有笑出声。

    可他握着门柱的手,一点点紧了。

    街口那些看热闹的下城人,也都安静了些。

    他们不一定懂什麽供奉,什麽入册。

    但他们看得懂一件事。

    赤梁老馆主,带着刀,进了星辰阁的门。

    同一日,第一份赤梁清刀帐,被放到了静室门外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後,帐册被推了回来。

    上面只添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收。

    林砚看着那个字,合上帐册。

    第四日,荒狼递回消息。

    府城那批人去了几处巷子。

    没有明查,只问了几户人家。

    那一夜有没有人身上带着旧堡霜泥。

    有没有人手上有伤。

    林砚把这条记下,照旧放到静室门外。

    帐册再回来时,上面多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不动,只记。

    荒狼看完,没有再跟近一步。

    第五日,府城人去了几家车行。

    第六日,有人去了水门旧桥下。

    同夜,帐册送进静室。

    这一次,里面很久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直到烛火快尽时,帐册才被推出来。

    帐册上只多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一样只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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