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宋平生的声音。
「小月月……」
「你真要把我关回去?」
祁月霜指节一紧。
秦雁握刀的手也狠狠一颤。
韩直眼底血丝更重。
那声音太像了。
可宋平生不会求门开。
更不会逼旧堡让路。
祁月霜眼神冷了下去。
「你不是他。」
叶霄刀锋往前一送。
护体罡贴着刀身,顶进门线。
「回去。」
镇灯一亮。
门後黑暗里伸出一根根细影,把那具裂开的壳子往後拖。
它十指扣地。
指节一根根折断。
黑纸飞散。
灰影乱涌。
最後那张不成形的脸,也被门後的黑暗撕开。
砰。
门线合上。
旧堡里所有风声,都断了一息。
桌上,两半封门符合成一张。
暗红符纹没有再裂。
镇灯火苗稳稳立着。
叶霄这才收刀。
掌心青黑退了一点。
脸色却比刚才更白。
他没有看自己的手。
他先看陆照川脚下。
那里还有影。
断开的影。
没有被门拖走。
秦雁慢慢蹲下,手指探到陆照川颈侧。
片刻後,她的手停住。
韩直声音发哑。
「还在吗?」
秦雁没有立刻答。
半响过後低声道:
「影还在。」
「人没了。」
韩直喉咙像被堵住,半天没出声。
祁月霜看着陆照川脚下那截断影。
她按灯的手终於松开,人却仍站在桌边。
「守门的人,最怕的不是死。」
她声音很轻。
「是死後还被门借走。」
秦雁擡起头,看向叶霄。
她眼圈红得厉害,却还是低头抱拳。
「叶阁主。」
「他最後把影交给了你。」
「这条影,是你抢回来的。」
韩直也转过身。
他握着裂鞘的手还在发抖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旧堡记你这份情。」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陆照川。
「陆照川那一份,旧堡替他记。」
叶霄看着灯前那把刀。
「我只是没让门把他带走。」
秦雁一脸真诚。
「对旧堡守门人来说,这就是大恩。」
祁月霜看着叶霄,眼神比先前更深。
「人虽死。」
「可名和影,留下了。」
旧堡里安静下来。
镇灯火苗很稳。
灯前有陆照川的刀。
灯外有陆照川的屍身。
也就在这时,残墙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来得很快。
秦雁擡头。
韩直也转过身,眼里的红意还没退。
一拨人擡着药箱进了旧堡。
为首的是个灰袍中年,袖口绣着一枚小小药炉纹。
他一进来,先看灯前的封门符。
再看倒在灯外没了气息的陆照川。
最後才看叶霄青黑未退的手。
脸上的急色,慢了半拍才补上来。
「旧堡刚乱过。」
「伤者要查。」
「屍身要封。」
「免得再生变。」
他说话时,身後几人已经散开。
一人低头靠近镇灯,手伸向封门符。
一人弯腰走向陆照川,袖口滑出半截黑针。
还有一人退到残墙边,张口就要喊人。
他们动作很快。
快得不像救人,像进门前就分好了工。
秦雁眼神一寒。
可她还没动。
祁月霜已经松开了按在符角上的手。
灰袍中年瞳孔一缩。
他进门第一眼,只看见祁月霜的手还搭在符角,以为镇灯仍要人压。
可现在她手一离,灯下那张封门符纹路完整,火苗也稳。
「拦她!」
灰袍中年低喝。
伸向封门符那人袖口一震,手中多出一把细窄短刀。
刀口贴着一层罡气,直切镇灯旁的符角。
另有一人扑向陆照川屍身。
黑针从袖中滑出,针尖直刺心口。
第三人退到残墙边,张口就要喊人。
他们分得很清楚。
祁月霜袖下短刃滑出。
第一刀,截细窄短刀。
铛!
两刃相撞。
细窄短刀上的罡气被震散一线。
那人手腕一麻,还想往前压。
祁月霜已经欺身进来。
肩头撞胸。
短刃反挑。
喉线开了。
血没溅到灯上。
人往後倒下时,手指距离封门符只剩半寸。
同一刻,陆照川屍身旁,那枚黑针已经刺下。
针尖离心口只差一指。
秦雁出刀。
刀锋贴着地面一撩。
罡锋掀起霜泥,撞在那人腕上。
铛!
黑针偏开。
那人反手又往陆照川喉间紮去。
秦雁眼底杀意暴涨。
「你敢!」
她第二刀更快。
刀锋贴腕而过。
嗤。
那人腕骨见血,黑针落地。
韩直一步冲上来,裂鞘横砸。
砰!
那人被砸翻在霜泥里。
刚要起身,韩直的裂鞘已经抵住他的脖子。
「动一下试试。」
残墙边那人刚张口,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祁月霜已经到了他身前。
祁月霜一脚踹在他膝上。
第308章 封门夺影,旧堡记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