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边没能留住你。」
方守元没有插话。
葛青藤继续道:
「方守元断过星辰堂的主药。」
「这笔帐,百草躲不了。」
「可主库里有救命药,也有烈药、毒药、血药。」
「主库不能乱。」
叶霄走到药库前。
「我要主药。」
葛青藤道:
「老夫可以先放一批。」
「让星辰堂伤房先救人。」
「剩下的帐,明日再……」
叶霄打断他。
「今晚。」
药库前的灯火晃了一下。
方守元站在後头,脸上没有多少慌色。
他不信叶霄真敢在百草主库前硬闯。
也不信一个刚从问武台伤下来的凝罡,能强开葛青藤守了二十年的门。
葛青藤叹了一口气。
「你若无伤,老夫未必拦得住。」
「可现在,你不行。」
「老夫不想与你动手。」
叶霄道:
「让路。」
葛青藤闭了闭眼。
下一息,他手里的木杖重重落地。
砰。
库门前的青石轻轻一震。
药香被震开,苦味一下冲了出来。
葛青藤站在门前,罡气顺着木杖落下。
几个管事连连後退。
葛青藤低声道:
「老夫守库。」
「请叶堂主止步。」
叶霄看着他。
「你拦不住我。」
说完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罡气贴着脚下铺开。
库门前的青石,一寸寸暗了下去。
地上的药灰贴着砖缝滑开,分成两道灰线。
库门两侧的铜环先是一颤。
下一息,齐齐撞在门上。
咚。
药廊两侧半开的门,被那股劲拍得同时合上。
几盏壁灯的火苗矮了一截。
葛青藤握杖的手指,猛地一紧。
叶霄脚步没停。
第二步落下。
葛青藤身前那层罡气,往外一顶。
只顶出一寸。
下一息,又被逼回杖前。
木杖震鸣。
他手臂一颤,虎口裂开。
血顺着杖身滑了下去。
方守元袖里的手,终於攥紧了。
叶霄第三步落下。
砰!
木杖从地上弹起半寸。
杖尾擦过青石,拖出一道白痕。
葛青藤闷哼一声,连人带杖退了半步。
肩头衣料裂开。
手臂渗血。
身前那层罡气,也碎在门槛前。
药库前一片死静。
一个年轻药师手里的药盘掉在地上。
没人去捡。
所有人都看着葛青藤握杖的手。
那只手在流血。
木杖没断。
可人退了。
百草所有人的底气,也跟着退了半步。
他们知道叶霄强。
也知道叶霄赢过周承渊。
可问武台才过去几日?
那时叶霄一身血走下问武台,右臂几乎擡不起来,战力还能剩多少?
而百草这里有覆罡。
有葛青藤。
所以方守元敢站在後面。
所以管事敢低头不动。
所以他们以为,这道门挡得住叶霄。
可现在却是叶霄只走三步。
葛青藤便败了。
那些低着头的管事,终於擡起眼。
眼里那点底气,已经没了。
有人声音发颤:
「他……入覆罡了?」
没人答。
也不用答。
答案就在门前。
问武台上,凝罡逆伐覆罡。
今夜,三步逼退覆罡。
方守元这才明白,万胜为什麽会没了声音。
他猛地回神,声音发紧:
「葛老!」
「主库不能开!」
葛青藤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虎口。
沉默许久。
方守元盯着他,声音冷了下来:
「你拿了百草二十年的资源。」
「这道门,你不守了?」
葛青藤擡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「老夫守过了。」
方守元脸色一僵。
葛青藤声音沙哑:
「老夫守的是药库。」
「不是替你们用药害命的黑帐。」
方守元僵在原地。
葛青藤侧身让开。
「开库。」
管事愣住。
葛青藤声音一重:
「没听见?」
「开库!」
几名管事这才回过神,慌忙取钥。
三道铜锁一一打开。
厚重库门缓缓推开。
药香涌出。
一排排药架露了出来。
叶霄没有进库乱翻。
他看向方守元。
「济春那批旧帐。」
方守元脸色猛地变了。
葛青藤也擡起头。
叶霄道:
「许安送出来的黑匣里,有济春私印。」
「也有百草副记。」
「减量。」
「换药。」
「封口银。」
「打点银。」
「还有韩柏秋那条旧线。」
「这里一定也有留帐。」
方守元嘴唇动了动。
「叶堂主,那些全是旧帐。」
「镇城司已经结案。」
叶霄看着他。
这一息,他想起许安说「因为我妹妹死了」时,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也想起青沙渡东栅里,那些腕上挂着短签,被人当货物按号送上船的人。
药帐。
屍帐。
人货帐。
一笔接一笔。
叶霄道:
「死过人。」
「在我这还没结。」
药库前一下安静。
方守元的脸色,终於白了。
叶霄看着他。
「今日断主药,是新帐。」
「济春换药、韩柏秋旧线、屍帐纸,是旧帐。」
「新帐旧帐,百草都沾。」
葛青藤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他转身看向库房深处。
「开暗柜。」
几个管事齐齐擡头。
没人动。
葛青藤声音一重:
「我说,开暗柜。」
一个中年管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另一个帐房下意识往後退。
叶霄擡眼。
那帐房立刻僵住。
很快有
第299章 三步破库,十尸横门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