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渊叶霄。
凝罡逆伐覆罡。
他心口忽然跳得很快。
昨日,叶霄只是一个新榜首。
今日,这两个字後面多了一条以前没人见过的战绩。
他转身就跑。
木匣撞在腰侧,咚咚作响。
跑到巷口时,他听见身後有人低声问:
「胜离榜覆罡,也能算进龙门榜战绩?」
「这事真有可能发生?」
另一个声音更低。
「青卷落字,州府另计。」
「你说算不算?」
「你说真不真?」
跑榜人没有回头。
夜风灌进衣领。
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他现在只後悔一件事。
白日那批榜纸,印早了。
那上面只写着:
天渊叶霄,位列第一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今晚这一版,得重抄。
叶霄两个字要写粗。
後面还得添一行。
凝罡逆伐覆罡,胜周承渊。
跑榜人抱紧木匣,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知道,等这几个字抄出去,临渊州会多出很多人睡不着。
……
王城总录线更远。
这页转录经飞羽换递,真正抵达王城时,天色已经泛白。
总录司刚开晨印。
临渊州的铜筒被递到案前时,接筒的录吏原本只按旧例拆封。
各州龙门榜的战绩,每月都会送来。
大多入边柜。
少数入正册。
能让总录司单独添签的,很少。
他拆开第一页。
临渊龙门榜首。
天渊叶霄。
再往下。
凝罡逆伐覆罡。
胜离榜周承渊。
周氏护命宝玉出。
叶霄未倒。
录吏的手停住了。
旁边执笔人擡眼。
「怎麽?」
录吏没有答,只把纸递过去。
执笔人看完第一遍,没说话。
又看了第二遍。
然後,他伸手,把叶霄那页旧档从边柜里抽了出来。
旧档很薄。
上一笔添的是:
临渊龙门榜首。
今日要添的,却不是普通胜场。
录吏低声道:
「榜内战绩?」
执笔人提笔。
「榜内战绩。」
他写下第一行。
临渊龙门榜首,叶霄。
第二行。
凝罡逆伐覆罡,胜周承渊。
第三行。
周氏护命宝玉出,叶霄未倒。
写完後,他没有立刻合档。
而是从案侧取出一枚朱签,压在叶霄名字旁。
录吏看见朱签,眼神微变。
「另计?」
执笔人点头。
「逆伐另计。」
录吏声音更低。
「等临渊州覆核?」
「等。」
执笔人把朱签压稳。
「但先入正案。」
屋里安静了一息。
边柜,正案。
一字之差。
在王城总录里,却是两种分量。
纸页合住前,叶霄两个字在晨光里停了一瞬。
不重。
却已经不能再轻轻放回原处。
按旧例,王城几处有抄录资格的门第与势力,会在辰时後取到同一份副录。
崔氏也在其中。
……
转录抵达王城时,天色已亮。
可在它还在飞羽线上换递的时候,天渊城仍在夜里。
另一批消息,已经从星辰堂门外散开。
有人进了车厢。
有人拐入暗巷。
有人去了酒楼後门。
也有人连夜换了外袍,沿着河街往上城走。
消息只有一件事。
叶霄伤得很重。
重到闭门谢客。
重到短期内不能动刀。
有人听见後,眼睛亮了。
天渊城这一夜,没有真正安静下来。
明处在写叶霄赢了。
暗处在算他还能撑多久。
……
三更後。
星辰堂後院,静室门还关着。
廊下灯火安静。
林砚站在门外,怀里抱着一册新簿。
封皮上的墨迹还没干。
上门人册。
严泉站在他身後半步。
马武守在廊口,脸色一直不好看。
荒狼靠在阴影里,眼神盯着前院方向。
这一夜,星辰堂大门没开。
可门外的人,一拨接一拨。
拜帖。
药匣。
商帖。
赔礼。
问候。
探伤。
还有空手站在巷口,只看不说的人。
没有一样进门。
但每一个人,都进了册。
谁家来的。
谁派来的。
说的是贺胜,还是探望,或是别的缘由。
眼睛有没有往门里看。
听见叶霄短期不能动刀时,脸色有没有变。
都写在上面。
马武压着嗓子道:
「问完了?」
林砚点头。
「问完了。」
马武冷笑了一声。
「有没有装糊涂的?」
「有。」
林砚擡眼。
「但我没追问。」
马武皱眉。
林砚把手里的新簿压紧了些。
「堂主交代过。」
「谁家的,谁派来的,想做什麽,说了什麽,看了哪里,都记。」
「他们说真话,记真话。」
「他们绕弯子,也照着弯子记。」
「至於信不信、怎麽断,交给堂主。」
马武沉默下来。
他当然不痛快。
今日那些人站在门外,一个个话说得客气,眼睛却都往後院瞟。
像是在等星辰堂先乱。
也像是在等静室里那个人倒下。
马武握了握刀柄,又慢慢松开。
严泉看了他一眼。
「林砚做得对。」
「现在不是跟他们
第291章 榜上添笔,逆伐另计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