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现在最该拿来对认责书的那一页。」
他又指向认责书。
「正纸没了。」
「死人怎麽认错?」
「还是说,药行认责,不看事实,只看谁死了?」
内堂没人出声。
药行主事冷冷道:
「叶堂主,说话要有证据。」
叶霄道:
「证据就在案上。」
「副纸在。」
「断页在。」
「认责书也在。」
他声音不高,却让案边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「现在不是我问药行有没有错。」
「是药行要先说清楚——这页纸,谁抽的。」
这一句落下,内堂彻底安静。
药行主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「叶堂主。」
「这家药行,挂在城主府名册上。」
「你今日再往下逼。」
「就不是一封旧纸的事了。」
案边几人的目光都动了动。
商会护线人端着茶盏,半晌没放下。
雷翼来人也看了叶霄一眼。
叶霄没有退。
「挂在城主府名册上,就更该说清楚。」
药行主事眼神一沉。
叶霄看着他。
「还是说,城主府名册上的药行,反倒可以让死人背帐?」
药行主事脸色铁青。
抱册执事额角已经渗出冷汗。
叶霄看向他。
「底册是谁送进来的?」
抱册执事嘴唇动了动,没敢答。
药行主事冷声道:
「叶堂主,药行的人,还轮不到你审。」
叶霄道:
「那就让岚烟问。」
「榜是岚烟挂的,封也是岚烟落的。」
他看向柳听烟。
「底册断页。」
「认责书定责。」
「副纸留证。」
「三样东西都在桌上。」
「这责,还能定?」
柳听烟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着底册断页。
又看向认责书。
最後,看向那张路情副纸。
片刻後,她拿起铜筹。
啪。
铜筹落案。
「底册断页。」
「认责书暂不成立。」
药行主事猛地擡眼。
「柳掌榜!」
柳听烟没看他。
「外庄探路管事少写一王之责,今日暂不落。」
「旧物封盒暂不归档。」
「药行抱册执事,留堂问话。」
抱册执事脸色一下白了。
药行主事声音冷下来。
「柳掌榜,这是要扣药行的人?」
柳听烟道:
「不是扣人。」
「是问清楚这页纸去了哪里。」
她看向那本底册。
「底册是他带进来的。」
「断页也在他带来的册里翻出来。」
「他不能走。」
抱册执事嘴唇发抖。
「主事……」
药行主事猛地回头。
「闭嘴。」
两个字落得快又狠。
内堂里,几道目光同时变了。
叶霄看着药行主事。
「他还没说话。」
「你急什麽?」
药行主事脸色铁青。
抱册执事喉结滚了滚,手下意识往袖里缩。
这一缩,很轻。
可叶霄已经看见。
「手拿出来。」
抱册执事僵住。
药行主事一步上前。
「叶霄!」
沉黑长刀连鞘横在他身前。
叶霄没有拔刀。
只是拦住了他。
「刚才说了。」
「这里是岚烟内堂。」
「那就按岚烟的规矩查。」
柳听烟看了一眼抱册执事的袖口,指间铜筹再次一停。
「封证在案。」
「经手之人,随身纸物,一并验。」
她看向岚烟弟子。
「查袖。」
药行主事眼角一跳。
「柳听烟!」
柳听烟擡眼。
「你再上前一步。」
「我就记药行阻验。」
药行主事停住了。
岚烟弟子已经按住抱册执事的手腕。
袖口一翻。
一截折得极细的黄纸滑了出来。
纸边有撕痕。
边角残着半枚药行内收小押。
内堂彻底没了声音。
柳听烟亲手接过那截黄纸,摊开。
纸上字迹不多。
却够清楚。
寒骨岭。
王兽异动。
疑不止一头。
已转药行内堂。
後头,还有一枚收讫小押。
岚烟弟子把残页放到底册断处旁边。
纸路相合。
撕口相合。
页码,也正好补上那一缺。
妇人递来的副纸,是真的。
那张事前正纸,也确实进过药行。
认责书,不能再拿来定死人的责。
药行主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叶霄看着他。
「现在。」
「谁误报?」
药行主事没有答。
叶霄又问:
「谁抽纸?」
抱册执事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
「不是我……」
「我只是奉命把那页取出来……」
药行主事厉声道:
「住口!」
叶霄刀鞘一落。
啪。
案面震了一下。
「让他说。」
抱册执事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柳听烟看向他。
「谁让你取?」
「你若不说清楚,这页纸就先记在你身上。」
抱册执事
第275章 今日,谁也别想让死人背账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