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到叶霄面前。
「今早我听说认责书要入封,才敢拆。」
「上面写得清楚。」
「寒骨岭,王兽异动,疑不止一头。」
「後头还有他的押。」
「我认得。」
她抬头看着叶霄。
眼里没有泪,只剩红。
「人死了,我认。」
「家里没了顶梁柱,我也认。」
「可药行说他畏罪。」
「说认责书是他留的。」
「说寒骨岭那一笔,全是他的错。」
她声音哑了一下,又硬生生压住。
「他若真没报,我带着孩子认这个命。」
「可他真报了。」
「正纸进了药行。」
「人都死了,他们还要让他背这笔帐。」
她把那张纸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「叶堂主。」
「我不求您现在就替他翻案。」
「只求您把这张纸递进去。」
「让岚烟验一验。」
「别让他们今日一落印,就把他盖成罪人。」
她声音低下去。
「他真不是没报。」
那孩子抱着被拆开的旧布包,一直低着头。
从头到尾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风从门外卷进来。
那张黄纸在妇人手里轻轻发抖。
叶霄伸手,接过那张纸。
纸很薄。
风一卷,纸角便要翻起。
他两指压住。
那张纸便稳在他掌下。
纸角露出半枚外庄药驿旧押。
旁边还有一道很淡的转递小印。
字迹被汗水晕开一半,只剩几行还能看清。
寒骨岭。
王兽异动。
疑不止一头。
已转药行。
林砚站在一旁,目光落到纸上,脸色也变了。
「堂主。」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这纸一递进去,就不只是替她丈夫留一句话。」
「是要追谁藏了正纸。」
「药行会被拖回桌上。」
叶霄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看了一眼门外。
妇人还跪在青砖上。
孩子抱着被拆开的旧布包,一动不动。
叶霄收回目光,又看向纸上那一行字。
疑不止一头。
片刻後,他看向妇人。
「少写的那头王,我见过。」
妇人猛地抬头,眼圈一下红得更厉害。
她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。
旁边那个一直低头的孩子,也终於抬起眼,看了叶霄一眼。
叶霄把纸重新折好,递给林砚。
林砚打开木匣,将纸放进去。
木匣合上。
哢的一声。
不重。
却把那张薄纸,从风里收了回来。
叶霄道:
「这张纸,我带进去。」
林砚低声道:
「堂主,你直接带进去,就得当场和药行撕开。」
叶霄道:
「那就撕开。」
林砚一怔。
叶霄又道:
「少写的那头王,最後是我撞上的。」
「他们想让死人认帐。」
「也得问问我这个活人认不认。」
说完,他转身往前厅走去。
「还有多久?」
林砚立刻跟上。
「不到半个时辰。」
「够了。」
叶霄拿起沉黑长刀。
刀鞘离案,发出一声很低的轻响。
前厅里,马武从门侧起身。
「堂主?」
叶霄道:
「守堂。」
马武脚步停住。
「是。」
叶霄走到门前,又停了一下。
他看向门槛外那一大一小两道人影。
「让他们进偏厅。」
「给热水。」
「别再跪门口。」
马武一怔,随即低头。
「明白。」
妇人像是终於撑不住,额头又要往地上磕。
叶霄先一步开口:
「不用磕。」
妇人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叶霄道:
「纸我带进去。」
「谁的帐就该由谁背。」
说完,他提刀跨出星辰堂。
冷风从巷口卷来,吹动他的衣角。
林砚抱着木匣,跟在半步後。
妇人跪在门边,怔怔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孩子怀里的旧布包已经空了。
可他还是抱得很紧。
等叶霄走远,那孩子才低声问:
「娘,爹不是罪人,对吗?」
妇人把他搂进怀里。
没有哭。
只是肩膀抖得厉害。
星辰堂大门一开,巷口几道目光立刻缩了回去。
墙角的人低头收袖。
茶棚里刚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叶霄没有停,提着刀从巷中走过。
木匣在林砚怀里。
那张被妇人藏了一个月,不敢亮出来的纸,也在匣中。
巷口没人知道纸上写了什麽。
他们只看见,星辰堂堂主带着刀,往上城去了。
茶棚下,有人压着声音道:
「刚才门口跪着的,看见没?」
「她带着孩子,跪了好一会儿。」
「听说沾着上城药行那桩死人认责。」
有人低声道:
第274章 纸还没验,谁让你碰?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