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就先慢一线。
两处肩缝受制,它还是没退。
它低头撞向叶霄。
整具身子顶着刀锋往下砸。
叶霄脚下霜石一寸寸碎开。
右臂的血还在流。
刀柄滑了一下。
他右手三指一瞬没了知觉。
刀锋往下坠。
叶霄用掌骨硬扣回来。
母猿王抓住这一瞬,张口咬向他的脖颈。
叶霄没有松刀。
他反而往前半步。
肩背一横,刀锋继续往上送。
母猿王獠牙擦过他肩侧。
衣料裂开。
皮肉也被带出一线血。
下一刻,它前臂横扫。
叶霄抬肘硬架。
砰!
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。
可刀还在喉下。
刀没退。
母猿王终於放弃心骨。
它盯住了叶霄握刀的右手。
只要拍断这只手,它就能脱开刀锋。
一爪落下。
这一爪若落实,刀会脱手,右臂也会断。
老猎手最後一箭到了。
弓弦崩出一声裂响。
箭矢扎进母猿王眼角。
没有射穿。
但让它头颅偏了半寸。
这一箭没杀王。
但刚好让叶霄的右臂,没有被整条拍断。
母猿王那一爪,仍旧落向叶霄右臂。
叶霄没有躲。
他把右臂往前送了半寸。
爪尖擦开小臂外侧。
血一下涌出来。
骨面被爪尖刮得发麻。
可他的刀,也推过了母猿王喉骨。
哢。
喉骨裂开。
母猿王痛得发出一声尖啸。
雾里猿群跟着嘶叫。
几头寒脊猿疯了一样冲来。
祁月霜短刃抽出,反手一划。
最前面那头寒脊猿脚筋断开,滚进血泥。
第二头刚扑到半空,喉下多了一道细线。
剩下几头被她短刃逼得一滞。
她没有追。
因为母猿王还没死。
母猿王前臂挣开肩缝。
它眼里只剩叶霄。
那只血红的独眼里,猎意散了。
只剩同归於尽的凶性。
它顶着断喉,猛地往前一扑。
叶霄被它撞得後背一震,脚跟陷进血泥。
刀锋切到後颈。
还差一寸。
刀柄在血里又滑了一寸。
叶霄五指猛地扣紧,硬把刀柄扣住。
刀柄上的旧血挤进指缝。
刀没脱手。
母猿王前爪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,拍的是叶霄的头。
祁月霜眼神一冷。
她袖口微微一鼓。
只一瞬。
短刃已经从母猿王肋下穿过,钉进它前臂根部。
那一爪慢了。
慢得不多。
却够叶霄把刀送到底。
叶霄低喝一声。
长刀一压到底。
哢!
第二颗王头滚落。
母猿王身子还往前冲出半步,才砸进霜泥里。
硬坡上一静。
雾里所有猿声,也忽然断了。
下一息,猿群炸开。
四散。
逃。
再也没有一头敢回头。
几头寒脊猿从血泥里爬起来,连同伴屍体都顾不上,钻进雾里没了影。
那头白背强猿拖着伤腿翻过乱坡,撞断两截枯藤,逃得比普通寒猿还快。
两头王都死了。
这座岭里的猎场,塌了。
叶霄站在两具王屍之间。
右臂外侧血线拉长。
胸口衣襟全裂。
肩侧也被獠牙带开一道口子。
唇边还有血。
长刀垂在手里,刀口往下滴血。
地上,一大一小,两颗王头。
老猎手半跪在地,手里的弓已经裂开一道口子。
短斧带队人靠着断树,胸口塌了一块,短斧也崩了刃。
祁月霜站在叶霄侧後。
短刃入鞘半寸。
气息很稳。
袖口乾净得过分。
叶霄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看回去。
活着的人,已经没几个。
右路还活着能动的,除了叶霄和祁月霜,只剩老猎手,还有一名浑身是血,腿还在抖的溶血武者。
短斧队那边,只剩短斧带队人还在喘气。
药行护卫死了一地。
另一组凝罡小队,最後一人跪在乱坡前,手里还抓着半截断枪,已经没了气。
那名幸存下来的溶血武者站在王屍後方,嘴唇动了动。
这一次,他连「叶堂主」三个字都喊不稳。
老猎手看着两颗王头,又看向叶霄,慢慢低了低头。
那一低,连背都矮了半寸。
短斧带队人靠着断树,喘了很久。
然後,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血沫从唇边滑下来。
「我叫袁烈。」
叶霄看向他。
袁烈抬了抬手里那柄崩刃短斧。
「以後回城,有人问,就报我名。」
「两头王,都死在你刀下。」
「谁想赖帐,先问我这把斧。」
老猎手也抬起头。
「老夫也看见了。」
那名幸存下来的溶血武者连忙点头,嘴唇还在抖。
「我……我也看见了。」
叶霄擦掉唇边血。
「公猿王走明榜。」
他看向母猿王屍身。
「母猿王另走材料帐。」
袁烈点头。
「该这麽算。」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身边满地屍体,声音低了些。
第271章 两颗王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