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按阻案斩。」
他一字一字写下。
朱衣人死死盯着他。
「你们今日写下的每一字,都要有人担。」
杜玄照擡头。
「黑封卷会担。」
「镇城司会担。」
「但你们城主府,先担自己送来的箱。」
这一刻。
砂库门前那些一直低头的矿夫,终於有人擡起了头。
他们第一次看见,有人敢让城主府担。
不是让矿夫担。
不是让清灰班担。
不是让死人担。
叶霄看向城主府管事:
「现在说说。」
「这块替牌。」
城主府管事脸色灰败。
他看向朱衣人。
朱衣人眼神一厉:
「你敢说?」
话音刚落。
跛腿矿夫忽然把手里的铁链往地上一砸。
哐!
声音很响。
连他自己都吓得肩头一抖。
他不敢看朱衣人。
只死死盯着城主府管事。
声音沙哑:
「说。」
清灰班里,有人跟着擡头。
一柄灰铲落地。
接着是第二柄。
第三柄。
灰铲落地的声音并不大。
可连成一片时,像一场很轻的雷。
那些平日里只敢低头领工钱的人,此刻都看着城主府管事。
他们没刀。
可高济川这个活证还在。
正砂车还在。
案桌上,半枚乌铜旧印、白灯芯、空供纸、朱封箱都在。
最重要的是,叶霄在,杜玄照也在。
所以这一回,他们说出口的话,不会再被人随手换成另一张纸。
城主府管事喉结滚了又滚。
终於,他闭了闭眼。
「我说。」
朱衣人脸色一沉。
城主府管事声音发颤:
「东西是……是府里掌灯房备的。」
叶霄看着他。
「谁让掌灯房备的?」
城主府管事没想到,叶霄还会继续追问,额头冷汗滚落。
他嘴唇抖了几下。
那个名字,已经快到嘴边。
可就在这时,砂库後街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铜钟。
当!
钟声很沉。
是府锺。
几乎同一刻,另一侧黑炉镇城司方向,也响起一声铁钟。
铛!
那声音更冷。
像刀背敲在铁门上。
砂库门前的人,脸色一层层变了。
清灰班矿夫脸色发白。
这声音他们听过。
锺一响,黑炉城里真正能让人低头的人,就会出现。
城主府管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想到刚才差一点把知道的都供出,他就後怕与恐惧。
副使猛地擡头。
票柜管事那点死灰,也被钟声吹亮了一瞬。
朱封箱压不住案桌前那两人。
城主府亲卫压不住案桌前那两人。
可不代表真没人能压。
晨灰之中,两队人同时走来。
一队自城主府方向来。
最前面的人披着黑金边外袍,身後亲卫高举黑炉城主令。
一队自黑炉镇城司方向来。
最前面的人穿着玄色长袍,腰间压着一柄宽背长刀。
那柄刀没有出鞘。
可他每走一步,砂库门前的镇城卫都下意识低头。
黑炉城现任城主。
黑炉镇城使。
两个人同时停在案场三步外。
谁也没有先越那三步。
黑炉城主先看案桌。
朱封箱开着。
空供纸露着印。
白灯芯压在半枚乌铜旧印旁。
那只装着掌灯房替牌的小证袋,就在杜玄照手里。
他的目光又扫过案桌旁的正砂车和担架上的高济川。
最後,他才看向叶霄。
「叶霄。」
「杜玄照。」
黑炉城主声音不高,却压得砂库门前一静。
「天渊镇城司的黑封卷,查到黑炉城来,本城主可以给你们路。」
「但黑炉城的案,还没到让你们当街审城主府的地步。」
「你们,也没这个资格。」
镇城使的目光,则落到担架上的高济川身上。
高济川右腕还连着半截铁栅。
黑铜锁钉露在外面。
钉座边缘的血色,已经发黑。
黑炉镇城使的眼神,也沉了一下。
然後,他才看向叶霄。
「叶霄。」
「黑炉镇城司的人,黑炉镇城司自会封审。」
「你当着本使的面,封黑炉镇城卫,压黑炉镇城司副使。」
「是查案。」
「还是夺权?」
砂库门前,一静。
他们都明白,真正压着黑炉城的两座山,到了。
一个要把城主府从卷上摘出去。
一个要把黑炉镇城司的人,从案场里拿回去。
叶霄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是擡手,指向担架上的高济川。
「他被钉在旧砂井里的时候。」
「黑炉镇城司在哪?」
黑炉镇城使眼神一冷。
叶霄又指向朱封箱。
「空供纸先盖印。」
「新封绳蜡未乾。」
他看向黑炉城主。
「你说黑封卷没资格审城主府。」
「那我问你。」
「这枚内印,谁盖的?」
黑炉城主没有答。
叶霄
第259章 你们还真喜欢赌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