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,双手死死抠住炉轨边缘。
指甲崩裂,血一下渗出来。
「别……」
他声音哑得不像人声。
「别让我进去……」
叶霄眼角扫到这一幕。
老城主咧开嘴,满口黑血:
「还敢分神?找死!」
一掌拍落。
杜玄照窄刀先至,横切老城主肘下劲路。
老城主这一掌慢了半息。
叶霄回刀格挡。
掌罡撞在刀身上。
刀锋压回胸前。
叶霄被震得後退半步,肩头血又裂开。
可他借着这半步,身形猛地一矮。
刀光贴地斩出。
老城主以为他要斩腿,脚下一挪。
杜玄照银签落下,正钉在老城主退步的位置。
老城主脚步一顿。
叶霄的刀锋擦过他脚边,直奔槽口前方的死钩。
铛!
一刀斩中。
死钩裂开。
车轴一松。
跛腿矿夫刚要喘气,老城主脸色一沉,擡脚踏下。
咚!
炉轨猛地一震。
先前被叶霄斩裂的死钩,本就还挂在车轴铁环上。
这一震,残钩往下一沉,竟又卡进铁环半寸。
车轴一紧。
车轮再次往前滑。
铁链猛地绷紧。
跛腿矿夫被拖得又近半尺,胸口几乎贴到槽沿。
黑火映在他脸上。
他眼里全是绝望。
老城主声音阴冷:
「救人?」
「老夫偏让你看着他进炉。」
杜玄照翻腕。
两枚银签钉进炉轨缝。
签尾卡住轨槽。
车身猛地一顿。
铁链还在抖。
跛腿矿夫趴在槽沿前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喘。
叶霄第二刀已经落下。
罡气贴着刀锋炸开。
哢嚓!
卡进车轴铁环里的半截残钩,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断。
钩牙崩飞,砸进炉灰。
车轴猛地一松。
重车终於不再往前冲。
可前轮已经压上入槽线。
半边车身斜着卡在槽前,车轴後的几条铁链绷得笔直。
跛腿矿夫被拖在最前。
他半个身子趴在炉轨边,离槽口只剩一臂远。
槽底黑火一卷。
热浪扑到他脸上。
他十指全抠进石缝里,指甲崩裂,血顺着指缝渗下去。
「我……」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「我不能进炉……」
老城主一步踏来,脚掌重重踩在炉轨上。
咚!
炉轨震得残链乱跳。
崩掉钩牙的断口猛地一弹,在车轴铁环边缘别住一瞬。
车身跟着一颤。
跛腿矿夫整张脸瞬间白了。
叶霄一步斜插,横刀立在槽口前。
这一站,正好横在老城主和正砂车之间。
他身前,是老城主。
斜後方半丈外,是正砂车、铁链和跛腿矿夫。
再後面,就是翻着黑火的换砂槽。
他声音压过炉火:
「往後拖。」
老城主眼神一寒,一掌砸向他胸口。
掌风未到,叶霄胸前衣襟已经贴住皮肉。
杜玄照窄刀从侧面截上。
铛!
刀锋切进老城主肘下劲路。
杜玄照被震退数步,袖口焦黑一片。
可他指间两枚银签已经飞出。
一枚钉进炉轨,压住还在颤的残链。
一枚钉在老城主脚前,截住他下一步。
杜玄照咬着牙:
「链我压住了。」
「拖。」
矿夫们还是僵着。
铁链从他们腕上一路绷到车辕。
过去很多年,他们只会往前推车。
往前,是工钱。
往前,是矿期。
往前,也是炉。
他们从没拖过回头车。
老城主第二掌又到。
叶霄反手横刀硬接。
轰!
刀背撞回肩头。
左肩血口再裂,血顺着手臂淌到刀柄上。
他脚下没有退,沉声道:
「三尺。」
「拖回来!」
跛腿矿夫先动了。
他咬住牙,把腕上的铁链往掌心里缠了一圈。
那条链,刚才拖他去死。
现在被他反过来拖住车辕。
他往後拽。
车没动。
老城主冷眼一扫:
「谁敢拖?」
他脚掌一碾。
咚!
炉轨又是一震。
残链被震得一跳,那半截断钩又朝车轴铁环弹去。
杜玄照掌心一压,银签尾端被震得发红。
「快。」
跛腿矿夫低吼一声。
掌心血肉被铁链勒开。
车轮终於退了半寸。
第二个矿夫动了。
然後是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一条条铁链绷紧。
老城主三掌连落。
第一掌,被叶霄横刀硬接。
第二掌,砸得叶霄膝盖一沉。
第三掌刚起,杜玄照窄刀削过来。
掌上罡气偏出去,撞在矿壁上,炸下一片碎石。
正砂车一点点往後退。
一尺。
两尺。
三尺。
车轮终於退出入槽线。
槽底黑火扑了个空。
跛腿矿夫整个人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炉轨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铁链。
这一次,那条链没有把他拖进炉里。
叶霄替他挡住了老城主。
可最後那三尺,是他自己拖回来的。
暗炉里静了一息。
那些矿夫看着那辆车。
又看着那口吃人的槽。
炉口空在那里。
人还活着。
第255章 原来也会被刀斩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