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了上来。
来的不是刚才城门口那名当值镇城卫,而是一名领路的镇城卫。
他先朝两人抱拳,目光在叶霄腰间令牌上一停,又很快收回。
「敢问二位大人名讳。」
叶霄道:
「叶霄。」
杜玄照道:
「杜玄照。」
那名镇城卫神色一紧,立刻改口:
「叶大人,杜大人。」
「城门处车多,方才若有怠慢,还请见谅。」
叶霄道:
「案卷在哪?」
那名镇城卫立刻道:
「已经备好。」
「矿监所、城主府那边也有人到了。」
「黑炉砂库这卷案,先前由高大人追线,如今牵涉矿务、押运、砂库旧帐。」
「黑炉镇城司、矿监所、城主府三方都在案厅。」
「一并交接,也免得两位大人来回跑。」
叶霄道:
「带路。」
……
黑炉镇城司案厅内。
消息比叶霄二人先一步到了。
城门扣车。
黑封落印。
封桩已立。
车夫和砂号管事都被留在门外。
报信的人说完,案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矿监所主簿低头看了眼手边的焦帐。
城主府管事端着茶盏,笑意淡了些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没有立刻说话,只把桌上的卷宗重新摆了摆。
焦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失踪名册放在旁边。
遇匪痕迹、追线文书、矿期令,则摊在最上层。
摆得很整齐。
整齐得像早就等人来翻。
矿监所主簿道:
「城门前扣车,算他们快。」
城主府管事放下茶盏。
「但他们进了案厅,就得一页一页看。」
黑炉镇城司副使看向那册焦帐。
「先递焦帐。」
矿监所主簿点头。
「递给杜玄照。」
厅内静了一瞬。
几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杜玄照案房出身。
他接了帐,就会看帐。
他低头看帐,叶霄就得等。
等人坐下,茶就能上。
茶一上,卷一翻,话就能慢慢说。
他们不需要把叶霄二人拦在门外。
只要把他们拖进桌上这堆规矩里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茶还热着。
卷宗也摆好了。
黑炉城给叶霄准备的第一道局,已经摆在眼前。
案厅在东街里侧。
厅外也有灰。
扫得很乾净。
可门槛缝里还是黑的。
叶霄和杜玄照走进来时,厅内几人同时起身。
矿监所主簿脸瘦,眼细,手边压着一册焦黄帐簿。
城主府管事衣衫乾净,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站在中间,笑意稳得很。
他先开口:
「叶大人,杜大人。」
「高大人先前追线,本该由他递回急报。」
「只是他入废矿之後,暂时传讯不便。」
「我们几方怕耽误镇城司正供,才先备了卷。」
这是他们的口径。
像是一早就商量好的。
叶霄没有打断。
矿监所主簿接过话:
「矿库失火,是矿火走漏。」
「黑炉城炉区老,火脉杂,这种事虽少,却也不是没有。」
他说着,把焦帐推出来。
「这是焦帐。」
「烧损库额、火耗损数、补核流程,都在里面。」
城主府管事跟着道:
「押运队失踪,城主府也查过。」
「山道有遇匪痕迹。」
「断车、血迹、足印,都已入册。」
矿监所主簿又补了一句:
「至於正砂断供,也不是有意拖延。」
「矿库失火後,必须重新核库。」
四句话。
四个藉口。
矿库失火,是意外。
押运失踪,是遇匪。
高济川断信,是追线入废矿,暂时传讯不便。
正砂断供,是重新核库。
每一句都合规矩。
每一句,也都在把真正的案子往外推一步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看了矿监所主簿一眼。
矿监所主簿会意,拿起最上面那册焦帐。
他没有递给叶霄。
而是绕过案桌,双手递到杜玄照面前。
「杜大人案房出身,最懂这些烧残旧帐。」
「这册焦帐,还请杜大人先看。」
厅内气氛微微一静。
焦帐递给杜玄照。
叶霄被晾在案桌外。
这是他们准备好的第一步。
杜玄照没有接。
他看向叶霄。
叶霄走到主案前。
案上摆着茶。
茶水上浮着一点灰。
叶霄没有坐。
他取出黑封副印,压在案上。
咚。
案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叶霄看着那本悬在半空的焦帐。
「这帐,递错人了。」
黑炉镇城司副使笑容一顿。
叶霄道:
「这卷,我们二人并卷同办。」
「黑封问责,先过我手。」
「帐册、灰场、封证、人证,是真是假,他验。」
他目光扫过
第249章 现在先封四处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