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229章 你走错路了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前头那道断辙,不是自然断的。

    草沟里的活口,也是扔出来的。

    旧驿又摆得这麽正。

    那这里就不是路边歇脚的驿口。

    是壳。

    替後头那口真牙,把该遮的遮住。

    夜又深了一层。

    叶霄没再上前,只把马牵到更低的坡後阴影里,自己靠着一块冷石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袖里那块肉饼,到这时还在。

    可已经凉硬了。

    他掰下一角,慢慢嚼完。

    没有浪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等到天边微微发灰时,旧驿先醒了。

    锅里翻起白气。

    院角有人添水。

    马厩里有人换草。

    就连门前那段被车轮反覆碾过的泥皮,都有人赶在天亮前先收过一遍。

    旧驿醒得太早了。

    叶霄牵着马,从坡下阴影里走出来,成了一个赶路赶早了些的散客。

    门口一个小厮正弯腰扫灰,听见动静擡头看了他一眼:

    「歇脚?」

    「喂马,热水。」叶霄道。

    「有。」

    小厮往里一让,顺手来接缰绳。

    叶霄把缰绳递过去,只多交代了一句:

    「绳别解。」

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小厮应得很快。

    叶霄迈步进驿。

    驿里不大。

    前厅、草棚、马厩、验货口,後头一排矮屋,一眼能扫个七八分。

    前厅门脸上,还压着半层窄楼,窗开得窄,白日里不显眼。

    但夜里蹲个人在上头,驿前那截官道,刚好能看清。

    桌凳不新,但都擦得很净。

    墙角没积泥。

    门槛边没烂草。

    连柱边那把草叉都摆得顺手。

    柜後还夹着几张白日票签。

    哪辆车几时进,几时出,添了几桶水,换了几捆草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叶霄只扫了一眼,没多看。

    他在靠窗的一张桌边坐下,背不贴墙,视线刚好能把前厅,院口和那半层窄楼上的窄窗一起收进去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小厮把热水端了上来,顺手还搁了一碟盐豆:

    「先垫一口。」

    叶霄没碰那碟盐豆,也没碰水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流逝,天一点点亮起来。

    驿里人慢慢多了。

    先是两个赶早路的脚夫,肩上挂着麻绳和短钩,在门边跺脚驱寒。

    接着,又有一辆灰篷车慢慢从官道上拐进来,车头沾着夜里返潮的泥,轮沿也挂着一圈湿土。

    车刚停稳,驿里便围上去几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牵马。

    一个掀篷。

    一个记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个小厮提着半桶水,蹲下就往轮边泼。

    泼完还不算。

    他又拿短刷顺着轮纹飞快刷了两下,把边沿那点新带进来的湿泥一并收掉。

    动作极熟。

    叶霄眼神没动,心里却多了一根钉。

    这时,前厅里侧那道布帘被人掀开,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
    个子不高,身形却很匀。

    衣裳乾净,袖口收得利落,脸上没多少笑意,可也不冷。

    他一出来,先看了那辆车一眼。

    只一眼,轮边那个刷泥的小厮手上立刻更快了些。

    然後他才把目光缓缓转到前厅。

    路过那两个脚夫时,他顺手把桌上一壶温水往他们跟前推了推:

    「天还凉,先暖暖嗓子。」

    两个脚夫赶紧起身道谢。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很随意。

    叶霄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人也看见了叶霄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一停,随後便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眼生。」他问道:「头回来这边歇脚?」

    「路过。」

    「往西走,还是往城里回?」

    「先看看。」

    那人点了下头,也不多问,只看了一眼叶霄手边那碗热水:

    「这地方旧,能待客的也就是热水热汤。若待会儿还要赶路,最好再添一口热的,前头风硬。」

    叶霄擡了擡眼:

    「你是驿里的掌事?」

    那人唇角动了动:

    「算半个。」

    「人少,事杂,总得有人盯着。」

    叶霄「嗯」了一声,目光往院里那辆灰篷车扫了一下:

    「你们这地方,轮子都要洗?」

    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神色没变:

    「轮上挂泥进了院,一踩就是一地。旧驿地方小,规矩只能细些。」

    叶霄没再接,又坐了片刻,起身往外走。

第229章 你走错路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