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喉间一甜,血硬生生咽回去。
第三下更短。
「咚!」
像铁锤敲进脏腑里。
詹风终於站不稳,退半步,再退半步,膝盖一沉,单膝跪下。
蒋胜功收拳,语气平平:「你也输了。」
苍龙这边彻底死静。
詹风跪着,拳头攥得发响,指节青得发亮,却连擡头都艰难,气血被打散,撑不起身。
白净阴沉那馆主笑意更深:「薛馆主。」
「现在,你这牌是不是该摘了?」
薛无诸站在台阶上,背仍旧挺直。
他看着场上那一片狼狈,看着门口那块「苍龙」牌匾,喉间那口气像铁一样卡着。
他没开口认输。
也没开口求。
就在这时,人群边缘忽然一阵骚动。
一道身影挤进来,衣角还带风,脸色发白,却稳得住。
薛婵。
她先看一眼跪着的詹风,再看一眼满地倒下的同门,眼圈红了一下,又硬生生压回去。
她走到薛无诸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只够父女二人听见:「爹。」
薛无诸没回头,低声问:「见到陈涛了?」
「没见到。」薛婵摇头,嗓子发哑,「总馆那边说他在闭关,连门都不让进。」
薛无诸没说话。
他眼神很稳,可那稳里有一丝压着的裂————撑得住,却知道再压就要断。
场上催得更紧。
刀疤馆主笑着催道:「薛馆主,别撑了。」
「你不摘,我们的人手一滑————牌匾碎了,可就难看。」
白净阴沉那馆主也跟着补刀,慢条斯理:「规矩是你们接的。」
「输不起,就别开武馆。」
苍龙那边一片死静。
倒着的、跪着的、捂着肋下喘的,全是苍龙内门。
薛婵盯着台上的蒋胜功,脸色一冷,转头看向薛无诸,声音很轻,却坚定:「爹。」
「让我上。」
薛无诸眉眼一沉。
他没急着答,目光先落在蒋胜功身上,那人站得不高不低,却把所有人的气都压低半寸。
薛无诸终於开口:「你想赢他,机会不足三成。」
薛婵没退,眼神不移: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我不上,苍龙就只剩摘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