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界达到筋肉境,皆可报名三级武考……”
“考中者,可获武牌,税役全免,记入城册,登记为武秀才。”
“报名需缴十两。”
石壁前围着一圈人,三三两两抬头看。
“十两啊……只买一个名额,会不会太奢侈。”
“你不懂,十两换的是路。真从三级武考里杀出来,回报不是钱能算的。”
“听说下城城南那几家大镖局都会来盯人。”
“武秀才在下城是香饽饽,在上城那些世家眼里,也就一条顺手的差使。”
人们压着嗓子议论。
有人不服气道:
“话也别说得那么难听……前两年不是有个小子拿了好名次,被城南大镖局挑走?听说跟着镖队还进过上城,月例高得吓人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那也得有人看上。我们看个热闹就够了。”
几句闲聊,把木牌上的三级武考说成了遥不可及的传闻。
叶霄站在人群边缘,看了几眼。
筋肉境,他早已到。
可现在,他手里那点钱根本不够用,更别提缴报名费。
药、娘、小雪、巷钱,一件压一件。
木牌的字再亮,也照不进他口袋里。
叶霄垂下眼,转身离开。
……
内城主街越往西,地面越破。
路边摆着只铺了薄薄一层菜叶的破菜摊,还有卖不出价钱的冷馒头摊,摊主困倦地打着哈欠。
巷口有人提着袖子喝骂,几名青枭帮的混子从远处晃过去,腰间别着武器,目光四处乱扫。
有人低头,有人装没看见。
叶霄收回视线,顺着街一路往西,走过热闹的一段,来到药铺街。
巷子深处有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。
灯下,是那间门半掩着、药字都快看不清的小铺子,周遭最不起眼。
他上次来过这里。
那次,老者伸出五根手指,一句“市价五倍”,就把他逼了回去。
叶霄站在门口,指节在铜板上轻轻一收。
五倍价,他依旧拿不出来。
但他还是抬手推门。
门轴干脆地“吱呀”一声,黑暗里开出一道门缝。
药铺里潮气很重,药味与霉味绞在一起,苦得发沉。
柜台后,老者照旧半靠在椅子上,眼皮松垂,昏昏欲睡。
听到脚步声,那双眼却立刻抬起。
视线落在叶霄身上,从肩线、手臂到站姿扫过去,又在指骨和脚背上停了停,分明在重新估价。
“又是你。”
老者慢吞吞开口:“五倍价凑齐了?”
叶霄走进昏黄的灯光,声音不大:“凑不齐。”
老者笑了一声:“那你来做什么?站在这儿闻药味?”
“五倍价我没有。”
叶霄语气平静,目光直落老者脸上:“但你开这种价,真正要的就不只是钱。”
老者眼里掠过一丝异色,眉毛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