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来说,考核只是摆在台面上、人人都盯着的那条路。
真正能把他往上推的,是药。
那才是赤血桩继续往前的钥匙,也是他眼下最迫切需要的东西。
……
傍晚时分,练武场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叶霄正要离开,有人叫住他。
“叶霄。”
薛婵倚在廊柱下,双手抱胸,看着他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打量:“你今天站桩的时候,比以往更不稳。”
叶霄“嗯”了一声。
薛婵沉思片刻后,道:“两天后你若想考核,就这状态,只会被当笑话。”
叶霄直接道:“知道,我也没打算参加。”
他懒得解释。
站在台上和一群人抢那一个名额,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往上跨出一步。
真正练到那一步,该有的自然都会有。
薛婵蹙了下眉,本能觉得叶霄不求上进,可也没说什么,毕竟这是个人选择,接着道:“上午的时候,有个陌生人来门口打听,说是想找一个住哑巷的外门学员。看他的样子,多半是青枭帮的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叶霄点头,脑中闪过昨晚的事,可很快就否决了。
那样的混子死去,他们是懒得去查的,更不会跑来武馆自找麻烦,也不可能那么快。
那么唯一的可能,就只剩下……张屠之死。
结合先前听到的街边言论,他确信有人持续在追查,只是还不知对方是谁。
这让他心中压力骤升。
薛婵盯着他看了几息,冷哼一声:“武馆虽不怕麻烦,可也不会替你出头。”
说完,她抬脚离去。
叶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目光微沉。
他从没指望过武馆帮忙,哪怕是真成了内门学员,那名头也只能挡下一部分麻烦。
真正能靠的……从来只有自己。
虽说这次的事,让他产生危机与压力,可最让他在意的仍是另一件事……身体撑不住太久。
……
回哑巷的路上,天渐渐暗下去。
叶霄走得不快,每跨出一步,胸口那股空就跟着轻轻一晃。
不入流的药撑不住,三流药买不起,似乎陷入死循环。
内门学员能白拿练功药,可那条路还要等两天,还得和三百多个外门学员抢一个机会……太慢,也太看运气。
他在巷口停了一下,靠墙缓了半晌,才往里走。
哑巷的雾又浓了些,压得整条巷子低沉发闷。
他推门进屋,屋里黑得只剩下模糊轮廓。
母亲与小雪睡得香甜,没了张屠的威胁后,她们都放松不少。
叶霄试着桩功的呼吸法,可始终不在状态,之前透支得太狠,哪怕最近压着不练赤血桩,也只能治标。
必须弄到入流的药,而且要快,有人已经盯上他……张屠的死只是开始。
他已经想到方法,天亮就去弄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