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脆响,腕骨当场碎开。混子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力,软垂下去。
他疼得倒抽一口气,膝盖本能一跪,喉咙里的惨叫刚要冲出来……
叶霄掌心已贴上去,捂住他的嘴,把那声硬生生按回去。
混子两眼暴突,鼻息在掌下乱撞,身体疯了一样挣。
叶霄不等他挣出第二下,另一只手扣住后颈,借着他下沉的势,猛地一压一拧。
“喀。”
像折断一根湿柴。
混子身子一僵,随即软下去,砸进泥水里。
眼里的光散得很快,连个完整的声儿都没留。
不远处的男孩早已痛昏过去。
女子还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泥水,肩膀止不住发抖。
她的视线被泪水糊得模糊,只看到火光外有一个影子……
瘦削、笔直,像一根立在夜里的冷铁。
她想抬头看清楚,影子已经拖着那具身体退回黑暗,最终被雾一点点吞没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女子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,想追过去却不敢,再眨眼,那里已空了。
火把快烧到了尽头,只剩一点红光。
活契被她握皱,掉在泥里,字迹被水糊开。
远处有人被动静惊醒,探出头来。
女子二话不说抱起弟弟,拖着腿往家门走,脑中反复回忆刚才那道影子……却怎么也抓不住细节。
仿佛那一切,只是夜雾里一瞬错觉。
……
哑巷另一头,叶霄把尸体拖进更深的阴影,避开火把能照到的角度。
巷深处有条暗沟,平时丢污水、死猫、死狗,偶尔也会丢别的东西。
他顺手取走尸体上的钱,接着推下暗沟。
水花溅起一点暗响,很快归于平静。
夜风从沟里吹上来,混着潮气与淡淡血腥,很快又被雾气盖住。
叶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指节不抖,呼吸也很稳。
和杀张屠那一夜相比,他更强,手也更稳。
他也更明白,在哑巷这种地方,死人只要不闹出响动,就会被雾和暗沟一起吞掉。
这种最底层的混子,失踪三天都未必有人问一句。
叶霄收回视线,转身往巷外走去。
动手前,理智其实告诉他,不该管。
可那一瞬,他忽然意识到……若他已经有了能力,却在这种时候选择转身。
那他与踩在孩子身上的那只脚,也没有区别。
夜无灯,雾更重。
叶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,只留下一地未干的泥水,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