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交代完便离开。
众人望着那道背影,敬畏与酸涩交织,那是他们一辈子也许都摸不到的高度。
“还不赶紧练功!”
薛婵冷冷开口。
她扫过周遭,发现除了叶霄的桩未停,其他人都因陈涛出现而放下了修炼。
她忍不住多看叶霄一眼。
这一看,才发觉叶霄更沉、更专注,像一枚钉进石里的钉子。
陈涛的出现对他而言,仿佛没有意义。
比起高台上的光,他更在意的只是,自己脚下还能不能再沉一分。
薛婵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又很快压回去。
……
中午时分。
外门练功场的学员渐渐散了。
叶霄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,最后才收了桩功,从角落离开。
哪怕状态不好,他依然胜过不少脚步虚浮、姿势都站不稳的学员。
回廊上,一阵风从武馆深处吹来,带着汗味和药味,混着青石地面被踏出的陈旧潮气。
这味道与哑巷的腐霉不同,带着一种被汗水和药一点点砸出来的生气。
他慢了一步,偏头看向武馆侧院。
那里,是药房所在的方向。
昨夜药铺掌柜那句“得武馆开条子”,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那句看似客气的话,却把他和“武馆内门学员”隔成两边,脚下像被划出一道线。
【定岳桩·入门:120/300】
【崩岳拳·小成:200/500】
命格光字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叶霄抬手,揉了揉仍有些发紧的胸口。
伤早已不是问题,可这几日北炉的狠逼,让身体的消耗越来越不对劲……再这么硬推下去,先垮的不会是桩法,是人。
他得把速度按下来,先把底子稳住。
要稳就绕不开……入流药。
“买药刻不容缓。”
叶霄心里低声道,转向侧院。
药房不大,门口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,味道又苦又涩,像把空气熬干后再晒透。
屋里摆着两排木架,一只青瓷大罐里泡着药酒,靠墙放着一张旧案几,有人趴在后头打盹。
是何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