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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哑巷三巷时,太阳已经快落尽了。
天边最后那点光,被灰尘一层层糊住,只剩一抹发暗的红。巷子里新挂上的灰布,被风吹得绷紧,拍在绳子上,啪啪作响。
一天比一天多。
每一张灰布,都是一条命。
叶霄推开破木门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冷气里打着转,随时都要灭。
母亲靠在墙边,肩膀微微发抖,咳一声就赶紧按住胸口,像是怕吵着床上的小雪。
听见门响,她才抬起头。看见是叶霄,眼里的紧绷终于松了一丝。
“霄儿?”
“回来啦。”
叶霄应了一声,先走到床边。
小雪缩在被窝里,虽然已经不烧了,可还是十分虚弱,随时可能反复。
叶霄没说话,俯身往火盆里塞了几根柴。
火光往上一窜。
屋里总算多了点活气。
母亲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手指抖得厉害,声音也跟着发颤: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“今早工寮那边派人送了好多钱过来。”
叶霄看了一眼那钱袋:
“顶炉。”
两个字一落,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。
“你怎么去了那地方?”
“那是拿命换钱的地方!”
“那地方连青枭帮的人都不愿靠近!”
她是真慌了。
这种活她不是没听过。哑巷里熬不过去的人家,偶尔也有男人咬着牙去北炉顶上一两天。
可回来时,手脚就开始发软,肺里堵得慌,夜里一咳,腰都直不起来。
母亲几乎是慌乱地把钱袋重新塞回叶霄手里,像是那袋钱能烫伤人。
“退回去。”
“你去跟工头说,你不干了。”
“日子再苦,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换。”
叶霄垂下眼,看着那钱袋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
他听得见母亲声音里的抖。
也听得见小雪喘气时,喉咙里带出来的虚。
若真从北炉退下来,他们娘仨连哪天死,都轮不到自己挑。
那句“我会活着回来”差一点就到了嘴边。
可他到底没说。
这种话,他现在不敢许。
他只给了一个结论。
一句把屋里退路全堵死的结论:
“退不了。”
母亲一下怔住了:“为什么不能退?”
“他们还能把你绑回去不成?”
叶霄道:
“灰袖来过。”
短短四个字,把屋里刚升起来的那点热气一下压没了。
母亲脸色更白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问死人数,问谁顶炉。”
叶霄顿了顿:“还记了我的名字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只剩小雪浅浅的喘息声,和火盆里细细的爆响。
母亲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两个字:
“记名……”
她比谁都清楚,被灰袖记住,通常只有两种下场。
要么死。
要么被当成耗材,一点点磨死。
她忽然一把抓住叶霄的手,抓得极紧,指尖全是凉的,急道:
“那我们搬。”
“搬去别的巷子。”
叶霄低声问了一句:“搬得掉吗?”
母亲的手,顿时僵住。
搬?
哑巷哪一条巷子不是青枭帮的地盘?
灰袖那种人物要找谁,一句话的事。搬到哪,结果都不会变。
叶霄看着她,语气不重,却稳得让人躲不开:
“娘,灰袖说了,明天继续。”
“避不掉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避。”
他说着,解开钱袋口。
叶霄先拿手指在铜板上抹了一遍,确认数目没错,这才从里面取出两吊钱。
他没往怀里直接塞。
哑巷里,身上揣钱,就是往外送肉。
他拿了块破布,把两吊钱分成三份。一份塞进裤腰内侧,一份用细绳绑在腿上,最
第8章 我来学武(求月票)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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