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,战场上的形势早已天翻地覆。”
“前线将领明知该进,却不敢进。”
“明知该退,却不敢退。”
“因为若是违了旨意,胜了未必有功,败了必然是死罪。”
“久而久之,谁还敢临机决断?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更有一桩——监军。朝廷派往前线的监军,多是内侍出身,不懂兵事,却掌着监军之权。”
“将领每有举措,必先请示监军。监军点头,方能行事。”
“监军摇头,便只能作罢。这仗还怎么打?”
“更有甚者,监军之中不乏邀功之辈。”
“将领在前方浴血奋战,他在后方写奏疏,说某某指挥不力、某某贻误战机。”
“朝廷远在千里之外,只见奏疏,不见战场,自然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最后一条——分权。”
“朝廷为防止一路经略使权柄过重,往往在同一路设置多支互不统属的部队。”
“经略使、兵马都监、钤辖、都巡检,各领一军,各听枢密院调度。”
“名目上看,是互相配合。实际上呢?”
“各有各的算计,各有各的靠山。临敌之时,谁也不服谁,谁也不听谁。”
“西夏人来了,各自为战,互相观望。”
“一军溃败,他军不但不救,反而趁势撤走,把友军的侧翼暴露在敌人面前。”
他放下手,目光直直地看着向太后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娘娘,这就好比一个武艺高强的壮汉,却被人用铁链锁住了双手双脚,嘴里还塞着块破布。”
“纵使他有万夫不当之勇,也只能站在那里,任人殴打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若把这些铁链解开,把他嘴里的破布取出来,让他放开手脚去打。”
“说实话,娘娘,不是儿臣自大。就周围这些土鸡瓦狗,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我大宋的。”
向太后看着赵似,看了很久。
这孩子说的这些,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。
兵不识将,将不知兵,是太宗定下的祖制。
这看似是防止武将谋反之举,实则让前线军队如同一盘散沙。
更何况,自太宗高梁河之败后,大宋对辽的策略,便从进攻转为了防御。
那些原本应当是收复河山的军队,被一道道枷锁所缚,最终只会原地踏步,被动挨打。
但这些弊端都在明眼人心里,可谁又敢去碰?
这些祖制家法,每一道都来自他们赵氏的宗庙,每一条都是先帝们为了防止大宋重蹈唐末五代覆辙而设。
要把这些铁链都拆了,谈何容易?
难道这些先帝都错了?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炭盆里的炭火都暗下去了几分。
然后她忽然开口,问了一句:“你不怕?”
赵似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不是儿臣不怕。而是儿臣自信——能压服他们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向太后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放开手脚,让他们去打。胜了,是儿臣用人得当,天威所至。”
“败了,是儿臣识人不明,自有儿臣替他担着。”
“但若有
第58章 吾能不支持么?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