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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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幔,椅前铺着素白的毡毯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金玉装饰,没有任何龙纹雕镂,素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
    可它就是御座。

    赵似抬步,缓缓走向那把椅子。

    殿中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,汇聚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素麻丧服的衣摆在砖地上轻轻拖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两步。

    三步。

    他走到御座之前,转过身,面朝百官,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殿外的钟鼓恰在这一刻长鸣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钟声沉沉的,闷闷的,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。

    乐班列于丹陛之下,笙箫管笛一应俱全,却无一人吹奏。

    这便是国丧期间的“用乐而不作”。

    有乐班而无乐章,唯有钟鼓长鸣,以示庄重肃穆。

    钟声落定。

    太傅许将从班列中迈步而出。

    他今日临时摄太尉之职,专司奉玺绶之礼。

    只见他双手捧着一方朱漆托盘,盘上铺着明黄锦缎,锦缎之上,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样东西——

    左边,是一方玉玺。

    玉色青白,方圆四寸,上纽交五龙,印文是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。

    这便是大宋的传国玺。

    右边,是一枚绶带。

    绶以赤黄二色丝线织成,缀着白玉双佩,垂着朱色丝绳,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许将走到御座之前,躬身下拜,将托盘高高举起,举过头顶,声音庄重而洪亮。

    “臣许将,摄太尉,奉传国玺绶,以授皇帝。皇帝其膺天命,抚万方,永绥厥位!”

    赵似伸出双手,接过托盘。

    入手沉甸甸的。不是玉玺的重量——玉玺再重,也不过数斤。

    重的是这托盘上承载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百六十余年的赵宋江山,从陈桥驿黄袍加身到如今,从太祖太宗的开拓到神宗哲宗的变法图强,如今,全落在他这一双手上了。

    他将托盘放在膝上,双手捧起传国玺,面朝百官,缓缓举起。

    “臣章惇——”

    尚书左仆射章惇率先撩袍跪倒,双手伏地,额头重重叩在砖地上。

    “率文武百官,恭贺皇帝陛下登极!”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!”

    他身后,曾布、蔡卞、许将齐齐跪倒,叩首。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!”

    殿内所有文武百官,像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,一排接一排地跪倒,叩首。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!”

    三声“万岁”,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齐,冲破了福宁殿的素白与沉寂,穿过殿门,穿过丹陛,穿过漫天的风雪,在皇城上空回荡开来。

    赵似坐在御座上,双手捧着传国玺,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百官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平静如水,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可他捧着玉玺的指尖,却微微收紧了。

    曾布从班列中起身,双手捧着一卷朱红绫锦的贺表,躬身上前,在御座之前三步处站定,展开贺表,跪地宣读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,一字一句,抑扬顿挫。

    “中书门下,恭贺皇帝陛下登极。臣曾布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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