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天。
雪越下越大了,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,院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这种天气,大冷的天,端王妃不在屋里待着,跑到后院凉亭去做什么?
凉亭四面透风,这冰天雪地的,坐在那里不冻死人?
冯成心里咯噔一下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不行,得去看看。
冯成打定主意,抬步就要往后院走。
那管事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他面前,脸上堆着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为难。
“中使,王妃说了,她在后院静思,不许人打扰。中使要不先去偏厅歇息,等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冯成没看他,目光直直望着后院的方向。
管事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可对上冯成那双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这种时候,官家派来的人,他一个小小的王府管事,哪里拦得住?
拦了,便是抗旨。
抗旨,便是死罪。
管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,低着头,连声都不敢吭。
冯成看都没看他一眼,带着人径直穿过前院,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去。
...
后院,凉亭。
雪落无声。
王氏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此事不许外传。”
她看着童贯,声音冷冽。
“今日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字,烂在肚子里,谁也不许再提。听明白了吗?”
童贯连连点头,额头上还带着方才磕头留下的青紫,脸上的泪痕和冷汗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“奴婢明白!奴婢绝不敢外传半个字!”
王氏点了点头,整了整身上的丧服,抬步往凉亭外走去。
“同我去大王房中。”
童贯连忙躬身应是,屁滚尿流地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刚走出凉亭,穿过月门——
迎面撞上一群人。
打头的是一个年轻内侍,身形精瘦,面容清秀,一身素白官袍,身后跟着十几名入内内侍省的内侍,齐刷刷站在月门外。
正是冯成。
王氏脚步一顿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的童贯已经猛地瞪大了眼睛,手指着冯成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是、是他!就是他!”
童贯的手指在发抖,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,连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王妃!就是他!昨天晚上就是他来府里送的信!就是他送来的那些酒!就是他撺掇大王去樊楼的!”
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冯成却像是没听见
第17章 狗奴,指桑骂槐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