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礼。
他是入内内侍省都知,位列内侍之首,平日里见了亲王,也不过是躬身问安,这般全礼,已是把君臣的名分提前摆了出来。
赵似心头一跳,面上却丝毫不显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。
“梁都知快快请起!这大礼,孤如何受得起?”
梁从政被他这一扶,惊得浑身一僵,连忙往旁边侧身避让。
“殿下折杀老奴了!”
不等赵似再开口,他便抬起头,脸上满是悲戚,声音压得发颤,把最紧要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。
“殿下!大事不好了!三更时分,大行皇帝龙驭上宾,崩于福宁殿!”
“太后娘娘与章相公、曾相公、蔡相公、许相公四位宰执共议,奉太后圣旨,请殿下入宫,于大行皇帝灵前继位!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炸在值房里。
赵似的瞳孔骤然收缩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书案上。
他死死盯着梁从政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全然不敢置信的错愕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官家……阿兄……驾崩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那红不是装出来的,一半是入戏,一半是真的触动。
这具身体与赵煦一母同胞,血脉里的手足之情,再加上他深知这位年轻帝王一生的不甘与遗憾。
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鼻尖一酸,泪水便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“阿兄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眼看就要嚎啕出声。
梁从政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垂首,语气悲戚。
“殿下!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!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汴京内外人心浮动,北有西夏、辽虎视眈眈,唯有殿下早正大位,才能安社稷、定人心!”
“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,即刻随老奴入宫!”
赵似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,身子却还在微微发抖,连连摆手,声音哽咽。
“不可……万万不可!孤无才无德,如何担得起这九五之位?”
“皇兄尚有诸弟在,娘娘与诸位相公,当另择贤明才是!”
这便是规矩,新君继位,除非是太子,否则必要谦让,既是礼仪,也是避嫌。
他若是一口应下,反倒落了下乘,失了人心。
梁从政哪里肯让他再推辞,他今日来,就是要把人稳稳当
第9章 迎接新君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