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来,我看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”
一楼大厅休息区。
三张行军床一字排开,地铺都盘包浆了。
沙发上散落着一堆空的外卖盒,防潮垫边上支着个破纸壳箱当牌桌。
赵刚穿着老头衫,手里捏着一把扑克,正拿大脚趾头去抠另一条腿的膝盖。
老李光着膀子,举着半截黄瓜嘎嘣嘎嘣啃。
老孙脸上贴满了白纸条,叹着气把手里的牌往箱子上一扔。
“要不起。”
赵刚啪地一声甩出一对王炸。
“报单!”
赵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得意地抖着腿。
“老李,给钱给钱。你们俩今天输惨了。”
老李把黄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。
“老赵,这都熬了大半个月了。”
“陈烨那小子要是死躲在外面不回来,咱俩的单位还能要咱吗?”
“慌什么。”赵刚一边收牌一边咬牙,“和尚跑了庙还在。”
“他档案在江城,就得回来报到。”
“只要他敢露面,咱就抱大腿,不给咱们出三个爆款策划,决不撒手!”
市府大楼的玻璃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陈烨压低鸭舌帽,戴着黑口罩。
他拖着那个掉漆的行李箱,肩膀上挂着背包,从旋转门旁边溜了进来。
出差大半个月,搞出那么多天崩地裂的动静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躲回自己办公室,把空调开到最低,泡上一杯浓浓的枸杞茶,再开把排位去坑两个队友。
前台没人。
保洁阿姨正在远处擦柱子。
陈烨松了口气。
把行李箱的拉杆收起,拎在手里,准备踮着脚尖往电梯方向走。
目光随意一扫。
陈烨的步子停在了原地。
他的视线越过两盆发财树,落在了大厅角落的休息区。
行军床。
外卖盒。
脚丫子。
扑克牌。
赵刚正举着一把刚洗好的牌,嘴里叼着根牙签。
他转过头,正准备招呼老李抓牌。
视线穿过大厅的空气,正好撞上了戴着鸭舌帽的陈烨。
老李啃黄瓜的动作停了。
老孙脸上的白纸条随着空调风飘了两下。
空气安静了。
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哗啦。
赵刚手里的扑克牌散落一地。
老李那半截黄瓜吧嗒一下掉在了脚面上。
陈烨站在电梯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手里的行李箱提手捏得咔咔响。
我去。
十几天了。
这几个老货,还没走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