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弘川嗤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割稻子的姿势写得太对了。
太对了就有问题。
一个年轻人不应该什么都对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。
“有人把前辈的体面包装成一条规矩:年轻人可以有才华,锋芒得给老资格留点台阶。
有人越过那道台阶,便会有人出来替他‘把把关’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写得差,恰恰是因为你写得好,写得好让他们难受。”
薛弘川把双手从背后放下来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那些帖子从来不攻击作品本身?
不说结构有问题,不说人物站不住,不说逻辑有硬伤。
他们挑的全是作者的年龄和心性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个圈。
“当一篇批评绕开结构、人物和逻辑,只盯着年龄与心性,它就已经离开文本了。”
陈嘉豪的拳头在桌肚里攥紧了。
薛弘川继续走。
“我还见过另一种。”
他停下来,面朝全体学员。
“双方在谈判桌上笑着握手,合作一散,舆情曲线当天就抬头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教室。
鲲鹏奖期间的几次邀约,以及最近出现的那批温和长帖,在众人脑中迅速连成了一条线。
许长歌的手指压住桌角。
陈嘉豪侧头看向林阙,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几个人显然都想到了近期的邀约与长帖,却没人把那个名字说出口。
薛弘川把话撕开了。
“当结构、人物和逻辑都很难被击穿,有人便会绕开文本,拿年龄、出身和动机做文章。
商业谈判里,这叫压价。
落到文学里,便成了往稿纸上抹泥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戴院长请我来,原定题目是‘作品批评的边界’。
正好,《竹林中》给了我们一个最新的案例。
今天这堂课,我们就从作品批评和人格影射的界线讲起。”
薛弘川走回讲台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在讲之前,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底下这群十八九岁的面孔。
“文学这条路上,争议会来,脏水也会来。
你们走得越远,这些东西就越不可避免。
这是规律。”
“你们手里真正硬的东西只有两样:文本,证据。
现在给你们三分钟,把这篇长帖里的事实、推断和人格标签分别圈出来。”
薛弘川转身打开投影,将那篇长帖放到屏幕上。
三分钟后,唐荷先抬起头:
“作者身份没有公开,帖子却已经在替作者下判断。”
另一位同学接道:
“技巧成熟只能证明技巧成熟,文章把它接成了人
第687章 猜测写成问题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