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还回头看。”
“所以你们写出来的苦难,是虚的!是没有形的!”
许正青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过在场所有人的脸。
“因为你们没有真正看见他们!”
“而见深,他看见了。”
这句话让许多人肩膀沉了下去。
许正青把书合上。
“我要你们学的,说穿了就一件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今天早上说的野草、扫帚、创可贴、碎玻璃……那些都是眼睛往下看的结果。
说明你们至少肯蹲下去了。”
“可看见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写的时候,能不能忍住不替他们喊,
能不能蹲下去之后别急着站起来替人家说话,才是第二步。”
林阙的手指在桌沿下轻轻收了一下。
写那一章的时候,他确实站起来过。
不是因为高高在上俯瞰舒服,是因为蹲得太久,膝盖疼。
许正青把这层看出来了。
老爷子的眼睛,比他以为的还要毒。
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有人在誊许正青刚才那句话,字迹比平时重了一倍,像是怕写轻了份量就跑了。
没有人注意到,许正青的话停了。
他把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越过前排的几个人,精准地落在了始终神色平静的林阙身上。
教室里有些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陈嘉豪先反应过来,两手在膝盖上一拍,
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,眼神亮得像要看一场决赛。
许长歌的铅笔无声地放回桌面。
他太熟悉爷爷这个停顿了。
这不是结束,是亮刀之前的收鞘。
丹伊帽檐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,像是嗅到了空气里某种变化的味道。
许正青的手掌仍按在《平凡的世界》封面上。
老人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他看着林阙,声音不高,却让整间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阙,你的《京城折叠》写了底层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见深也写了底层。”
空气在一瞬间凝固。
许正青抛出了那个极其尖锐的钩子。
“你来评价一下。”
“你和他,谁的眼睛看得更深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