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,背面没有字,只有几道擦痕,像是被人磨平之后又放弃了刻字。他把石头放回去,坐下来,目光从桌上那四样东西上逐一扫过。铜灯底座上那个"柔"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。他伸手拿起铜灯对着光又看了看,灯座底部的"柔"字确实被磨过很多次,边缘光滑,像是被人长时间握在手里反复摩挲,比周围的铜锈亮出一圈。
这盏灯以前的主人经常握着它。那个人姓柔,或者名字里有这个字。青鸳在门廊下坐下来,把短剑横放在膝盖上,侧头看了他一眼:"北沟你知道在哪吗?"
林默放下铜灯,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。北沟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,但"北"字加上"沟"字,结合龙潭水眼三道暗渠的走向,应该是龙潭水脉往北延伸的某条干沟。他伸手把那块刻着标记的石头翻过来,对着灯又看了一遍那条线从龙潭出发,穿过水眼,越过砖窑,最终落到北沟的位置。三道暗渠连成一条线,从南到北穿过整座青石山。每一处渠口都有一块石头镇守。水眼底下的第一块、北荒的第二块、北沟的第三块。
他放下石头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。远处的夜色里,青石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而安静,风从北面吹过来,带着一股比前几天更冷的气息。
第二天天没亮,林默就背着背篓出了门。青鸳跟在他身后,两人沿着山脚的小路往北走。
晨雾还没散,路边的草叶上挂满了露水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的路变窄了,两侧的坡地渐渐收拢,形成一道狭长的谷地。谷底铺满了碎石,踩上去咯吱响。
"北沟就是这儿?"青鸳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碎石。
"应该还在前面。"林默没有停步。他沿着沟底继续往北走,目光扫过两侧的坡面。走了大约两里地,沟底出现了一处分叉,左边沟底的碎石面上有新鲜的脚印,右边那条沟长满了枯草,没有人走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