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,留下了指印。
他把那块布片拿出来,放在印痕旁边比了一下,轮廓对得上。
那个人从北荒取走锁龙石之后一路向南,来了青石山,找到了龙潭,在这块青石板前面蹲过。
他没有撬开石板,只是摸了一圈边缘就走了。
林默把布片收回怀里,站起来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出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屠刚还在老槐树底下蹲着,看到他出来,从岗哨后面的屋里拎出一壶热茶递过去,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"林爷,省城那边有消息了。"
"说。"
"梁伯安今天上午关了半天门,下午开了之后,换了一身新衣服。有人看见他往城东方向去了,去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回来。"
林默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口热茶,看着远处暮色中的青石山。
他已经在心里把那些零散的碎片串起了一条线。
梁伯安说谎。他手上的伤不是切药留下的。
送信的人说的话里藏着第二块锁龙石的线索。
龙潭的水位下降,地下有青石板。北荒的灰衣人取走第二块锁龙石之后没有直接回去,而是绕路到了青石山。
有人提前把那些东西布好了,等他一步步走到这里来。
林默把搪瓷缸递给屠刚,转身朝院子里走。
他推开厢房门,走到桌前坐下,把北荒带回来的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、上官家的札记、梁伯安给的信封并排摆在桌上,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走了一遍。
他拿起了那块黑色石片,把它翻过来看,背面有一道极浅的纹路,不是刻上去的,像是石片本身带着的自然纹理,在光线下隐隐约约,像是一条蜿蜒的曲线。
他拿出放大镜,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道纹路。纹路从头到尾粗细均匀,末端有一个细小的凹点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,更像是一个记号。
他放下放大镜,把那道纹路的轮廓用炭笔描在纸上,然后并排摆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好像有人在往同一个方向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