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,梁伯安左手食指侧面有一道浅色的细痕,像是最近被什么东西划伤的,还没完全长好。
"你的手怎么了?"
梁伯安下意识地把左手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:"前两日切药的时候划了一下,不碍事。"
林默没有追问,转身走出了药铺。青鸳站在门口的墙根下,看到他从里头出来,侧过身跟上他的步子。
"他也没说实话。"林默边走边说,"他手上的伤不是切药留下的,是被信纸边缘划的。”
“牛皮纸信封硬,拆信的时候用力过猛确实能划伤手指。但伤在食指侧面,不像是拆信的人会伤到的位置。更像是打开信封之后,从里面往外取信的时候被信纸边缘划的。"
"你怀疑那封信是他自己写的?"
"不确定,但他在说谎。那封信不是别人送来的,至少经了他的手。
"林默在巷口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家挂着"梁氏药铺"褪色木匾的小门脸,"先不惊动他,找人盯着这里。"
青鸳点了点头:"我让屠刚派人过来。"
两人没有在省城多停留,当天下午就坐上了回柳溪镇的班车。
一路上林默没怎么说话,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逐渐从城郊变成田野的景色。
到了村口,天已经快黑了。
屠刚正在老槐树底下蹲着抽烟,看到林默从土路上走过来,连忙站起来把烟头踩灭,快步迎了上去。
"林爷,回来了。"
林默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岗哨后面新堆的一摞青石板:"新运来的?"
"前两天顾小姐从省城又调了一批来,说您之前布置阵法的时候用的那种青石板不够了,提前备着。"
屠刚搓了搓手,跟在林默身侧,"对了,苍梧云那小子昨天进山了,说是您之前交代他观察龙潭附近的水位变化,他每天都要去一趟。"
林默没接话,脚步也没停。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苏青梅正在井边洗菜。
看到他推门进来,她把手里的湿菜叶抖了抖,放在旁边的篮子里,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