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了。两旁的庄稼地已经没了,换成了一片接一片的荒坡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,马车在一片废墟前面停了。那是一片废弃的建筑,像是很早以前的什么营房或仓库,土坯墙塌了大半,屋顶也没了。
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,把马拴在门口一棵枯死的树桩上,然后掀开车帘,从里面拖出一个大麻袋,扛在肩上,走进了废墟。
林默和青鸳从路边的沟里翻上来,猫着腰接近废墟。土坯墙的缝隙很多,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那个人把麻袋放在地上,蹲下来解开袋口,从里面往外掏东西——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物件,还有一个小布袋。他把那些东西摊开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,像是在清点。
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。油布卷里包着的像是文书或地图,小布袋鼓鼓囊囊的,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。那个人清点完东西之后,重新装回麻袋里,扛起来朝废墟更深处走去。
林默从墙缝后面退出来,沿着废墟边缘绕到另一侧,在坍塌的墙角处找到了一个缺口。他从缺口钻进去,贴着墙根往前走。那人正蹲在一面还算完好的矮墙下面,把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墙角一个洞里面塞。塞完之后用干土和碎石把洞口封住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林默从墙根后面走出来,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。
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他四十来岁,长得敦实,脸上没什么肉,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。
"你是谁?"
"你往青石山派的人,是我拦下来的。"
那人的手从腰间松开了,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,但他没有放松,依然盯着林默的眼睛。
"你追了我好几天。"
是不是应该gei一点也不喜欢他吗。"
"知道。"那人退后一步,靠着那面矮墙,"你是林默?"
"是。"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:"锁龙石在你手里,对吧?"
"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