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铁锅,烧了一大锅水,把赤焰虎剥皮拆骨,炖了一大锅虎肉汤,香气飘满了整个村子。
青鸳没有喝汤,她蹲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那把匕首,借着堂屋的灯光仔细端详着刀身上的裂纹。
那道裂纹在刀刃的中段,大约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细,从刀刃一直延伸到刀背,几乎要把整把刀分成两半。
匕首是林默送她的,跟了她不少日子,杀过不少强敌,挡过不少致命攻击,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。
苏青梅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,看了一眼那把匕首。
“裂了?”
青鸳点了点头。
“给我。”
苏青梅从她手里拿过匕首,回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块鹿皮,又找了一盒抛光膏,点了一盏油灯坐在台阶上,把匕首放在膝盖上,用鹿皮蘸了抛光膏轻轻擦拭着刀身。
“东西用旧了才有感情,新的反而生分。”
苏青梅低着头擦得很认真,每一寸刀身都擦到了,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,就连刀柄上那些细小的纹路,都用布条仔细清理了一遍。
青鸳看着苏青梅低头的侧脸,灯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。
她第一次觉得苏青梅这么好看,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,是那种让人心里踏实的好看。
“青梅姐,谢谢你。”
苏青梅抬起头冲她笑了笑,把擦好的匕首递还给她。
“不客气,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青鸳接过匕首,刀身比之前亮了很多。
夜深了,苏青梅和沈若溪回了屋,顾清婉回了东头的老房子,九个龙卫扛着剩下的虎肉回了住处。院子里只剩下林默和青鸳两个人。
青鸳坐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那把匕首,拇指轻轻摩挲着刀身上那道裂纹,感受着那道裂纹的触感。
林默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来,青鸳的头慢慢靠在了林默肩上,林默没有动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但他的肩膀微微往她那边倾了倾,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