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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锦衣破门,清算张家兄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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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瞬间,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
    那些家奴、侍妾、仆从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发抖,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
    张鹤龄趴在地上,嘴角的血还在流,滴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——牟斌敢动手,说明他背后有人。

    谁?

    皇帝。

    只有皇帝,才能让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来拿人。

    只有皇帝,才敢动太后的亲弟弟、皇帝的亲舅舅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,不是疼的,是怕的。

    他终于意识到,这一次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以前,先帝在世时,不管他们做了什么,不管谁弹劾他们,先帝都会护着他们,都会替他们说话,都会把弹劾他们的人贬官外放。

    但现在,先帝不在了,坐在龙椅上的,是他的外甥——一个十五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而这个少年,显然不打算像他父皇那样,继续纵容他们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天太后派人来传话,说已经跟皇帝开了口,给两个舅舅加官进爵。

    他以为好事将近,以为禁军都督府或中央都督府的位置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。

    他高兴了一整天,今天特意把弟弟叫来,摆了一桌酒席,好好庆祝一番。

    没想到,庆祝的酒还没喝完,锦衣卫就破门而入了。

    更没想到,皇帝不但没有给他们加官进爵,反而要把他们全家拿下。

    张延龄趴在地上,双手捂着腿,疼得直抽气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比张鹤龄转得快,他已经想明白了——皇帝要动他们了。

    不是吓唬,不是敲打,是真的要动。

    牟斌敢动手,说明皇帝已经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太后的话,皇帝没有听。

    太后请的赏,皇帝没有给。

    不但没给,反而要把他们已有的全部夺走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,不是疼的,是悔的。

    他后悔自己太嚣张了,后悔自己太跋扈了,后悔自己没有收敛一点。

    但他更后悔的是——没有早点跑。

    牟斌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锦衣卫吩咐道:“寿宁侯府上下,全部拿下。一个都不许漏掉。家眷、仆从、家奴,全部带走。财物清点造册,封存入库。谁要是敢私藏一文钱,我砍了他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锦衣卫们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寿宁侯府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锦衣卫们像梳子一样,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梳了一遍。

    正堂、偏厅、书房、卧室、库房、厨房、马厩、花园、假山后面的暗洞、地窖、夹墙——每一处都搜到了,每一处都没有放过。

    张鹤龄的妻子、妾室、儿女、仆从、家奴,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,押到前院。有人哭,有人喊,有人求饶,有人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锦衣卫们面无表情,该抓的抓,该绑的绑,该打的打。没有人因为哭喊就手软,没有人因为求饶就网开一面。

    张鹤龄的妻妾们跪在前院的石板地上,哭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们穿着绫罗绸缎,戴着金银首饰,平日里养尊处优,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,有人哭得晕了过去,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,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张鹤龄的几个儿子,年纪大一些的脸色惨白,站在那里浑身发抖;年纪小一些的还不太懂事,被母亲抱在怀里,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张鹤龄趴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家眷被一个个押出来,看着自己的财物被一箱箱搬出来,看着自己的宅子被翻得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他的身体已经虚脱了。

    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,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。

    张延龄的情况比他哥哥好一些,但也强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他的腿被牟斌抽了一刀鞘,虽然没断,但肿得老高,走路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他被两个锦衣卫架着,拖出了寿宁侯府的大门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,他的锦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酒渍,他的金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寿宁侯府被查封了,大门上贴了封条,白纸黑字,写着“锦衣卫奉旨查封”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门前的石狮子上也贴了封条,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
    街上的百姓远远地看着,低声议论,没有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牟斌没有跟着去建昌侯府,他派了指挥同知带人去,三百个锦衣卫,足够了。

    他留在寿宁侯府,亲自盯着财物清点和封存。

    陛下说了,金银财宝、金银器皿、古玩字画,一律充入内库。田产、房产、商铺产业,一律充公,等待朝廷后续安置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每一两银子、每一件器皿、每一幅字画,都要登记造册,都要有据可查,都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    指挥同知带着三百名锦衣卫,骑马赶到了建昌侯府。

    建昌侯府在崇文门内大街的另一头,离寿宁侯府不远,只隔着两条街。

    宅子比寿宁侯府小一些,但也是三进三出的院落,朱漆大门,铜钉闪闪发亮,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,上书“建昌侯府”四个大字。

    和寿宁侯府一样,建昌侯府的门前也站着几个家奴。

    看到锦衣卫冲过来,那些家奴吓得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。

    但锦衣卫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,一脚踹开大门,蜂拥而入,瞬间就控制了前后门和各个出口。

    建昌侯府的家眷比寿宁侯府少一些,但也有几十口人。

    张延龄的妻妾、儿女、仆从、家奴,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,押到前院。

    和寿宁侯府一样,有人哭,有人喊,有人求饶,有人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锦衣卫们面无表情,该抓的抓,该绑的绑,该打的打。

    建昌侯府的财物也被一一清点、登记、封存。金银器皿、古玩字画、绫罗绸缎,一箱一箱地搬出来,堆在前院的空地上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指挥同知亲自盯着,每一笔都要登记造册,每一件都要核对清楚,少了一件,他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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